议事厅内坐着一众文臣武将,寂静无声,皆目露恭敬地看向主位上的新任节度使康澜,唯有一人的表情不好看,那便是副节度使韩靖。
两人虽说都是王崇贵的心腹,以前交情还算不错。 可王崇贵一死,节度使之位空了出来,谁没有心思? 节度使和副节度使,一字之差,可权力大小却是云泥之别。
谣传两人第一时间就给东宫送了重礼,想走太子的门路上位节度使,最后尔朱屠选择了康澜。
据说消息传来的时候韩靖脸都绿了,在他看来自己从军资历更久、跟着王崇贵的时间也长、对东宫更是忠心耿耿,凭什么是康澜上位?
康澜刚到千荒道的时候军阶很低,还得称呼他一声将军,如今自己却得尊称他一声节度使大人,这种被下属反超的感觉可不好。
“诸位。”
“康澜一声轻咳,缓缓开口道:
”这些天本将军去各营走了走,发现将士们都死气沉沉,没有战心,这样怎么行?
咱们奉皇命镇守千荒道,拱卫边疆,岂能如此?
接下来一个月,咱们的任务就是囤积粮草、操练兵马,恢复元气,各营主将要重整军心。 如今乃非常时节,谁敢玩忽职守,就别怪本将军无情了! “
一声冷喝令不少人心头微颤,这几天康澜已经撤职了好些武将,治军极严。
但如果是心思机敏之人就会发现,康澜撤掉的都是韩靖的心腹,换上来的都是自己人。
两位副节度使以前是同心同德,可现在就不一样了,所以近期荒城的气氛有些诡异。
坐在角落里的浮屠微微抬头,目光若有若无地在两人身上扫过,藏在鬼甲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冷笑。
“节度使大人,末将有一事不明。”
果然,话音刚落,韩靖的嗓音就响了起来,康澜笑眯眯地看向他:
“韩将军有何指教?”
“末将不敢。”
“韩靖面无表情地说道:
”末将只是好奇,如今千荒道可是战乱时节,各族起兵造反,朝廷严令我等出战平叛。 可节度使大人为何将所有兵马撤入荒城,不急着平叛反而留在城内休整?
如此作为可有些不拿皇命当回事了,将来朝廷怪罪下来,这个责任您来担吗? “
议事厅内静悄悄的,所有人都默然不语。
康澜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意:
“韩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