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三千对两千,优势在我!”
“给我杀!”
“轰隆隆!”
在王崇贵的带头下,三千骑兵呼啸而出,只不过阵型远不如浮屠铁骑那么严整。
两波浪潮在雪原上急速奔涌,马蹄踏得地动山摇,当两军之间相隔不到二十步时,浮屠铁骑骤然提速,将战马的速度提到了极致。
撞阵之际,浮屠率先出槊,一声怒吼回荡天际:
“杀!”
……
夜色如墨,残月隐没在云层之后,雪原上只剩火把在风中摇曳,将暗红的雪地映得忽明忽暗。
战斗已经结束。
无数死尸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里,尸体叠着尸体,残肢压着残肢:
有的被长槊贯穿胸膛,钉在雪地上; 有的被弯刀斩落头颅,滚到远处,面目猙獰地瞪着漆黑的夜空; 有的连人带马被砍翻,人和马的尸体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鲜血从每一具尸体下扩散,在雪地上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缓缓流向低处,将大片大片的雪原染成触目惊心的黑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千荒军,全军覆没!
别说是鏖战一天、精疲力竭的三千千荒军,哪怕是全盛姿态的千荒军也绝非浮屠铁骑的对手。
一队队精骑纵马游弋,打扫战场,若是遇到哪个活口在战场中爬行,定会上前补一刀要了他们的命。
漆黑色的甲胄上溅满了血,长槊上挂着碎肉,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没有一个人欢呼,沉默得像一群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输了,我输了。”
千荒军精骑没了,但王崇贵还活着。
这位千荒道节度使瘫坐在雪地里,披头散发,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部下的。 他的佩剑断成了两截,丢在身旁的雪地上,剑刃上满是缺口。
脸上的表情若是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失魂落魄!
刚刚一轮苦战让王崇贵体会到了什麽叫死亡的恐惧,自己引以为傲的千荒军在浮屠铁骑面前不堪一击! 无数平日里依仗的心腹悍将、凿阵勇士都倒在了浮屠铁骑的长槊之下。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我不会输,我是千荒道节度使,我不会输的啊!”
王崇贵颓然地摇着头,他想不通,不明白,为什麽自己坐镇千荒道十几年都稳如泰山,洛羽一出现就给他搅了个天翻地覆,甚至连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