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周煮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锁在旁边柱子上的人能听见。
“说什么屁话。”
孟守拙睁开眼说道。
他的语调没有起伏,没有慷慨激昂,但每一个都蕴含着坚定决绝的力量。
“有死而已。”
贺秋山从肿胀的嘴角挤出几个字,脸上写满了冷笑。
田鹤上下牙关磕在一起,咯咯作响。
“你……你当然是连累了我们!”
田鹤的声音又尖又抖,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所有人震惊地看向他。
“我早就觉得你与那李七玄来往过密不是好事!”
田鹤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目光仿佛是怯懦的爬虫一样在青石砖上四处乱爬:“你一个人跟李七玄那逆贼交好,凭什么要我们陪着你一起死?”
说到这,他转向周廷璋,声音里的颤抖变了味道。
“大公子,我愿意揭发周煮!”
“这些年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全都记得!”
“我愿作证,求大公子饶我一命……我只求活命!”
田鹤疯狂磕头求饶。
周廷璋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一弯:“你要揭发他?”
田鹤拚命点头。
点头的幅度大到锁链哗啦作响。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周廷璋的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寂静的广场上:“看你表现得满不满意。”
很快,田鹤的锁链解开了半截。
他连滚带爬地从柱子上跌落,膝盖和手肘在青石砖上蹭破了皮,浑然不觉。
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手腕上残留着铁锈和血痕,衣服被冷汗浸透,贴在后背上印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田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向周煮。
走了两步,腿一软,整个人朝前踉跄。
他伸手撑住了旁边一根刑柱,指节抠在冰冷的铜面上,关节发白。
喘了几息。又走了两步。
“周煮曾多次对我说……”
“说李七玄此人气度非凡、武道通神,是雪州百年难遇的人物……”
他大声地说道。
周煮正看着田鹤。
他没有说话,没有愤怒,目光里甚至没有失望。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