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曾目睹有人被那从天飘坠的灰烬砸中,对方在顷刻之间就腐朽糜烂,化作了一堆臭肉!
这个世界的天已经塌了。
城市里的生人究竞还有多少,张庙祝无从了解,围绕着阴生母的坟冢,已经扩建成如今规模的公园里,更已没有了电力供应。
外面凶险异常,唯有存在阴生母坟冢的这片公园里,暂时还保持着平静。
但庙祝内心同样清楚,这般清净也保持不了多久了。
最近,他经常看到有个穿着九院病号服的人,在公园外来回走动徘徊。
天都塌了的情形下,那个“病号服’却还能在天塌之地当中来去自如,可见对方绝不是凡类,幸在那个人如今也只是在门外走动徘徊,并没有其他的举动,庙祝暂时还能得点喘气的机会。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得被困死在这个公园里了,却没有想到在今天早上,他竞然在公园栅栏门外看到了自己的老朋友一一周昌的爷爷。
对方撑着一把大黑伞,就守在大门外,与张庙祝简短地聊了几句,约定今晚由庙祝打开栅栏门,放他进来,他们一起商量大事。
今下,张庙祝便是在此处等候周昌爷爷。
爷爷没有让他等候太久,便撑着大黑伞,怀抱着两个瓷坛子前来赴约:“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站在门外的老人,平静地向慌忙开着栅栏门的张庙祝出声询问。
天上崩落的灰烬,落在他手中的那把黑伞上,便倏忽颜色变淡,化作无形空气,消散于四下。那把黑伞的伞面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像是树皮一样,表面坑坑洼洼,并不平滑,整体显得甚为笨重粗陋。
张庙祝为周昌爷爷开了门,把人放进来,又赶忙再把门锁上,这才有空闲回答周昌爷爷的问题:“都按照你说的,准备好了,咱们先去屋里说话一一你说咱们这回真能成?
“真能让给这地方回到以前的光景?”
“能行。”爷爷晃了晃手里的大黑伞,他特意为张庙祝展示着手里的这把伞,“再者说,咱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你被困在这公园里,早晚也是个死。
“不如一块试试。”
说到这里,爷爷顿了顿,才接着道:“就当这是一场噩梦吧,梦醒了就好了。”
张庙祝闻言无奈地点了点头。
今下这般经历,比噩梦更可怕。
他无法去深想此中的根因,也猜不透一切为何就变化成了这般模样,只能如周昌爷爷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