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信中口吻,也是头次和叶握寒联络。
但叶握寒与那人这次面谈之后,就多半和对方有所合作了,因为他确实如信中所言,去了穆王仙藏。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即叶握寒确实早和欢死楼勾结,而后故意放这么一封信作为陷阱,一传过去就见五百刀斧手。但叶握寒也没道理算到传送过去的人是他裴液。
周围的星点越来越密集了,上升得也越来越快,渐渐成一条倒流的银河。
裴液仰头看着,上次和人一起使用此阵,身旁的人还是缥青,那时候他刚刚六生,缥青五生,两人困在衣家的祖地里。
【彼岸宝筏】是两地各绘阵术,彼此勾连方能奏效。如今对面阵图没有被毁,那么很可能不是一个临时之处,而是比较稳定的驻地。
甚至可能就是穆王仙藏的门口。
毕竞欢死楼在少陇已经没有驻地了。
星河倒卷,渐渐遮蔽了四方视野,裴液屏息,先拔出了剑。李神意立在他身旁,神色没什么变化,把手放在了剑柄上。
光幕接上高天,白色湮没视野,两人的身形消失在了阵中。
有一瞬间裴液似乎期待白芒的另一边仍是雨中的博望城,什么都还没有发生,有撑伞的青衣少女、背大刀的坚韧女子和书院的痴情士人。
然后光芒从他们眼前消散了,颠倒飘飞的世界重新在面前凝聚,他们的脚踏上了实地。
没有埋伏,也没有等待之人,这里也不是什么隐秘的驻地。
一间雅致的屋子,宽敞,中有一桌,四角摆着花草,空无一人。
裴液一瞬间以为【烛微】仍在影响他,因为他听见有人在下面喊“热包子!两文一个!”
李神意转身,推开了旁边的窗子。
长街笔直宽阔,晨起的行人匆匆忙忙,笑语清晰地传了上来。街外楼阁远近,绿荫层层,屋瓦不久前刚刚被雨洗过。
裴液立在李神意身旁,他认出了这熟悉的布局。
“……谒天城。”
“是的。”
裴液往城中心望去,已经不似当日那样,三万人把街巷堵得水泄不通了。
六派掌门应当还坐在那里,但这里望不见。
街上江湖人还是少,但百姓们却总要出来营生,大概几天下来,不再有血事出现,人们便觉得风波过去了,街巷又渐渐热闹起来。
裴液无论如何没想到这阵通往的是谒天城,若知晓,就该把鹿俞阙带下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