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耕地、织造的梭子、土墙哨塔……全都没有,他们用着粗劣的刀剑,披着单薄的布料,只有一些牛羊和几十顶帐篷。人数少得可怜。
姬满在里面没有见到熟悉的脸,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没有等待近侍传话,他问道:“你们的族首呢?”
“他战死了。”老者模样的人道,“死在三只大豹的围攻下。”
“别的人呢?”姬满道,“赤乌呢?”
…”老者往后退了一步,“你们不要再靠近了,你们的蛊惑带来了灾厄。你想见的那些人都留在以前的驻地了,这里的人只想活着。”
姬满沉默两息,他按剑向那记忆中的地方掠去。
印象中熟悉的一切如愿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了,大片的田地、治炼的土炉、练武场、烹饪的灶、存放书籍的塔楼……还有一截高高的城墙,离去前双方的匠人们热烈地讨论如何建造起西境的第一座城,讨论立起城墙的方法,在那之后赤族真的付诸了实践,那是三十余丈的一截。
但它没能再延伸下去,垮塌而结满尘土了。
姬满向着这寂静的遗址走去,他忽然感到一种恍惚,他想起来,进入西境第一个遇见的部族其实并不是赤族,而是那个掩埋在土中的河氏。
他往这一切的深处走去,妖兽的尸骨,人的残破的尸体,黑色的血,大部分被草和土掩盖,但露出的痕迹还是足够昭示当时的惨烈。
他辨认着这些痕迹,寻找着某一具熟悉的尸骨,但又绝对不想看到,直到走到深处,忽然惊动了什么,他擡起头,望见一个惊慌的陌生少女。
她眼眶泛着红,身前插着燃烧的细木枝,摆着两块干硬的、不辨形状的食物。
“你是什么人?”姬满问道。
“………姬天子!”少女望着他,“你、你回来了?”
姬满没有见过她,但她显然记得姬满。
“你是赤族的人吗?你还活着?你们迁去了什么地方?”
少女说了位置,那是姬满刚刚去过的地方。
………那里的人不认得我。”姬满道,“我是问,没有别的驻地了吗?剩下的人……赤乌呢?”“认得你的人都死了。”少女道,“我是……我是偷跑出来祭莫赤乌的……他以前说周是用这种方法……
少女低声说着,姬满已经没再听清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三根细木枝的前面是一方粗糙的祭,姬满认得这种仪式,是人祭,上面摆着三颗已经风干的头颅。它们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