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若有了逗别人笑的心力,至少证明她已重新撑了起来。
即便在自己选定的、誓要追随的主上面前,女子也不愿意显露出太多脆弱,她在裴液肩上抹了抹泪,直回身子,也朝他含泪勾了勾嘴角。
“当时你被南都捉走,我们也捉了齐、周二人的活口,本来想从中问得你的去向。但他们并不知晓。”石簪雪望着空处,“这件事盘算起来合理,因为他们若真和南都有勾结,就不会落入我们手中。他们和瀚海鹰勾连,其中确实是烛世教牵线,但他们不知道南都的事情。”
“南都若真和他们勾结”跟“他们若真和南都勾结”,两种说法的情感显然不同,裴液颇有一种同仇敌汽的欣慰。
“这也和我的消息是一致的。”裴液把书信的事讲给她,“南宗没有和烛世教一路。在盛雪枫的愿景里,烛世教不会掌控西庭。因为他想从西庭立成中分一杯羹。”
“那夜南都想把你带走,南宗想杀了你。”
“是。不过我觉得“杀死神京来的裴液’并不是盛雪枫的打算。”裴液道,“如果南宗早准备要杀我,盛玉色见我时就不会惊讶,段澹生在谒天城时就不会没有准备。应当是我骤然杀了段澹生,南宗受了预料之外的刺激。那个时候盛雪枫已经离开南宗了,齐知染和周碣决定出手。如果烛世教对南宗的影响够深,他们就会制止,因为对烛世教来说,活着的我更加方便。”
“有理。”
“总之,盛雪枫的动机尚待明晰。我主要是想从他身上探一探穆王仙藏相关的消息。”裴液道,“叶握寒去了穆王仙藏,意味着他知晓穆王仙藏的位置吗?”
石簪雪摇摇头:“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天山确实一直没找到仙藏的位置,不知叶池主是从何处得到消息。”
“多思无益,我先去一趟叶握寒住处吧。”
“还有个人没审呢。”石簪雪道。
裴液看向她,石簪雪看着空处。
“……她写完了吗?”
“没那么快吧,但可以先看着。”
“那你一会儿先把写好的拿给我,我路上看。”
“嗯。”
裴液瞧了她一会儿,女子抿唇发怔。
“你和南都是不是关系很好?”裴液问道。
……以前的事了。”石簪雪偏过头去,木声道。
“别想她了。”裴液低声道,看着她,“道不同而相决裂,是很令人难过。但还有很多人是和你站在一起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