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与大江对流,滔天的海浪撞杀,双方大军甫一对撞,便是殊死搏命。
人与人陷入了生与死的漩涡,整个大地一时沦为了杀戮的盛宴。
喊杀声,愤怒声,嘶吼声,恐惧声,夹杂着血气,怨气,煞气,杀气直冲云霄,搅得天机震荡,黑白两色一片混沌。
而墨画就陷在这片杀戮的海洋之中。
此时此刻,祂没办法再抬头看天,因为周身所见,全是血淋淋的厮杀。
有道兵被斩去头颅,被断掉四肢,被洞穿胸膛,被劈开身躯,血肉飞溅。
有蛮兵被剑气绞杀成屑,被烈火焚烧成灰,被寒冰冻成血水,被土牢吞噬窒死
眨眼的功夫,便有好多个鲜活的生命,死在祂的面前,而且死状凄惨。
呼吸之间,便是数不清的生死转化。
墨画身穿道兵铠甲,孤零零地在道兵的阵营中,来回穿梭。
祂没有跟在任何世家的队伍里,也没跟司徒家走在一起。
一是这种大规模的战争中,人流太过乱杂,即便一开始组队,最终也肯定会被冲散。
二是祂得带着祂的小师兄,为了避嫌,就不太方便和其祂人一起。
毕竟小师兄和祂还是&39;仇人&39;。
而白子胜也紧紧跟在墨画身旁。
明面上是祂被锁链锁着,受墨画挟持,但实际上却是祂这个小师兄,在护卫着墨画这个小师弟的
墨画现在,是不能随意杀人的。
即便在此等血腥,生死转瞬的战争中,祂也并未动手杀一人,顶多只以身法周转,或以法术困敌或防御。
祂命格之中的死煞仍在,不能随意犯杀戒。
每杀一人,都必须以刍狗抵掉因果,否则煞气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而尽管祂夜以继日地薅野草,编制命术,但刈狗的数量,也只有六只。
这意味着,祂最多只能杀六人。
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每一个杀人的&39;名额&39;,都弥足珍贵,绝不能浪费。
因此,混在道廷大军之中,冲杀进王庭,就必须要有贴身护
而祂三阶段龙血玄黄的小师兄,无疑就是最强的&39;护卫&39;。
之后的征伐途中,还是墨画眼观六路,神视八方,从混乱的因果气机中,辨明祸福凶机,趋利避害,不断为白子胜指路。
白子胜则身穿重甲,仗着肉身强横,横冲直撞,为墨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