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隐遁观望了一整夜的正魔两教了。真君这是要做什么?!
北方正道听言莫不大惊失色,实在难以置信。
冥圣这是要做什么?!
北派魔教听言莫不瞠目结舌,一时难以接受。
窃窃私语混在夜风里,在这片虚空中飘荡,嗡嗡响,如蝉鸣聒噪,有愈响愈烈的趋势。
不过,真君决意要做的事,自然不会受外界声音的影响,继续以肃穆语调高声宣告着。
“时值壬子之年,二月十二,春分吉日,平分昼夜,昧爽之时,日月同光。今有道门弟子程心瞻,谨以赤诚丹心,告于三清无上道祖、列位传教真师。”
此时,徐完精神一震,知道是自己出声应附的时候了。论科仪究礼,自己当然比不过这位贤弟,但鬼国同样传承悠久,自己也是地仙一等,基本的场面话当然不虚,遂道,
“并有北邝国主徐完,谨以幽明精魄,告于后土至高地祇、泰府酆都二司。”
道士等冥圣说完,然后继续,
“久闻徐国主掌北阴之篆,持渊默玄机,在其位,谋其政,身处幽土,心怀阴祉,度黄河溺鬼以脱苦海,续北郎之国以纳游魂,功高至此,善莫大焉。
“弟子虽居清静之门,亦心向往之,今愿与国主义结金兰,认为兄长。此后风雨共担,劫波共渡。阴阳虽隔,其志相同。日月昭昭,天地为鉴!”
一片哗然!
围观者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哄然惊叫,黎明不再寂静,虚空变成了闹市,种种念头、传音、话语此起彼伏,往来如织,更有道道遁光闪烁,有人惊走报信,有人闻讯赶来,好不热闹。
“真君疯了?!”
这是程心瞻在喧闹声中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真君如何能这样做!这是败坏仁德,使道门蒙羞!”
“程真君功高至此,已然目无礼法了!”
“嗬,这就是江南的真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自甘堕落!”
种种批判如潮水一般在虚空中翻涌,像是盛夏池塘边的蛙鸣,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这种声音了。道士倒不是特意去窃听,只是因为他的修持境界与虚空造诣实在太高,这些情绪激烈又铺满虚空的传音与念头又实在太多太吵,直往人耳朵里钻。如果他愿意,他甚至能把这些念头与传音与躲藏在虚空里的人一一对应起来。
当然,他是懒得去做这样的事。
同时,他对这些批判也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