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带走,回黄山照看一段时日吧?”
餐霞小心说着,边说边观察着程心瞻的脸色。
程心瞻脸色古井无波,也没有立即回话。
于是观中气氛陡然凝固,唯有茶雾袅袅。
“我跟师………”
周轻云心中早已想好,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而且,与道兄朝夕相处这二十来天,她已经感到分外满足,所以此刻便要主动提出离开。
“大师是想念爱徒了,还是峨眉那边逼得太急?”
然而,周轻云才开口,却又被道士给打断了。
面对着程心瞻的直言询问,餐霞同样面色不改,依旧堆着三分笑意,回道,
“自是想徒儿了。”
不过,她也知道,完全说假话没什么意义,不然过些天,把轻云送还峨眉,这事也瞒不过真君,到时候,还要徒惹人生厌,于是又紧跟着答,
“当然,峨眉的妙一真人也传信于我,说有些挂念轻云的伤势。”
“嗬。”
道士笑了笑。
他挂念的是轻云伤势,还是流落在外的青索与月魄?
“黄山既然已经建派,道场又是我江南名山,且与庐山、雁荡山有三山剑派的并称美名,那不妨与我江南灵山多走动走动。等贫道荡除北方魔氛,返还江南时,自会亲上一趟黄山,与鲍真人论道谈法。”道士这般说。
餐霞心头一震,然后立即笑回,
“这是自然,我教自建派以来,便与东南诸友宗频繁走动。近些年,江南正道对地阴海以及大肚海的剿魔行动,我派门人也是积极参与其中的。
“至于真君所说的莅临黄山,这更是天大喜事,等贫道回了黄山,立即便传达于掌教真人听,掌教定然欣喜。”
谨慎回着话,此刻餐霞心中情绪也是颇为复杂。一来,她并未想到,鲍真人真能统合黄山诸散修,顺利建派了。二来,她更没想到,自家徒儿竟然与程真君情深至此。如果早知是这样,那自己好像确实不必在多年前做出那个让自己痛彻心扉的决定,把视如己出的爱徒送上峨眉。
现在,东道西玄仇视对立,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身在黄山剑派,同时又与玄门领袖峨眉派保持着密切联系,这莫说身为江南宗主的衍化真君了,就是自家的掌教真人,心中亦有芥蒂,已经明里暗里说过好些回了,实在叫人羞惭至极。
只是话又说回来,当年峨眉的妙一真人亲赴黄山,言说自家爱徒乃是长眉真人所留峨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