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在帝京由工部的工匠建造,具体负责的,则是孟寅的学生们,大弟子陆由负责一切,书院建好之后,他们将会是书院里的第一批弟子,以后也会成为书院的教习。
甚至其中一人,以后说不住就是书院的第二任院长。
至于陈悬,这些日子便都跟着孟寅走了一遍帝京,看着孟寅出入那些他平日里根本不会出现的地方,看着孟寅和一些熟悉的街坊打招呼,跟一些个一看便不熟悉,但聊了几句就能把酒言欢的读书人喝了很多酒。
这一日,两人从酒肆里走出来,陈悬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三个字里,当然有很多疑惑之意,他不解孟寅做的这些事情,所以这一切的不解,最后都变成了这三个字。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寅这会儿正吃着刚刚买来的糯米团子,上面裹着些黄豆粉,是从庆州府那边传过来的吃食。
“为什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
孟寅看着陈悬,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端着,为什么觉得自己和他们,已经不是一类人?”
陈悬直言不讳,“既然修行,便开始登山,上了山,自然和山脚的人不同,并非修士才这样想吧?”
孟寅点点头,笑道:“的确是这样,就算是寻常的百姓,有钱的也要和没钱的分开,当官的自然也要普通百姓分开,即便家境差不多,也要想方设法在自己身上找到一些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就好像是要看看自己的媳妇儿是不是更好看,自己读的书是不是多一些,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要更有出息。总归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对方的。”
陈悬听着这话,微微点头,只是尚未说话,这边的孟寅就笑着说道:“可就算有那么多不同,其实都是一样的,人有各种区别,但最后也没有区别,都是人罢了。”
“人有不同,在于他们各自的路走得不同,但因为这个不同,而开始便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旁人不配跟自己同样称之为人,那你便不是人。”
孟寅吃了一口手里的吃食,微微蹙眉。
“不是人,那是什么?”
陈悬听着孟寅这玄之又玄的说法,虽然有些疑惑,但这会儿的他,却愿意好好想想,因为这些时日的接触下来,他能发觉孟寅不是一个寻常的年轻修士。
他的境界在东洲之外,虽然说不上是一流天才,但至少也能在一流末尾或是二流顶端,这样的年轻人,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