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虽然喜欢周迟,但那喜欢,不是她人生的唯一,有许多事情,更为重要。
今夜的事情,周迟大概其实能猜到了始末,风花国无非是因为大霁在远处虎视眈眈,于是便想着和伏溪宗结盟,女帝想做的,无非是要让风花存续,甚至是要让风花国能够和大霁王朝分庭抗礼。
周迟能理解她的所作所为,身为小国之君,自然想的要多,做得要小心,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女帝做的,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陛下今夜留手了。”
周迟看着眼前的女帝,之前那个登天武夫,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京师,这自然是女帝的意思,换句话说,如果范懂也加入这场围杀,周迟今夜绝不可能活着。
不管女帝是什么考虑,但他此刻尚未一言不发便要打杀周迟,那就是他留手了。
女帝说道:“周道友可以不领这份情,因为朕也不是为了周道友之前的恩情才决定留手的,说到底都只是一笔买卖而已。”
“他们说,治大国如烹小鲜,要的是小心谨慎。治小国却不止小心而已,还要会做生意,每一笔买卖,不能大赚没关系,但却不能亏本。”
女帝自嘲一笑,“士农工商,商贾素来被人看不起,但谁又能想到,风花国内最大的商贾,偏偏就是朕这个皇帝陛下呢?”
周迟看着她,平静道:“陛下是个不错的皇帝。”
这话只说了一半,但另外一半,女帝已经听明白了,那是周迟没有说出来的东西。
做皇帝不错,做人,却太差了。
女帝微微一笑,“谁让朕生在皇室,坐上了这把椅子,既然坐上了这把椅子,就不能做人了。”
周迟看了看女帝,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也坐在这把椅子上,但他还是个人。”
女帝一怔,没有说话。
“陛下好自为之。”
周迟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今夜的恩怨已经了结,别的话,多说无益。
女帝看着周迟的背影,张了张口,没有说话,她其实很想要问问周迟这会儿怎么样,伤势如何,但这些言语,风花国女帝不能问,作为女子可以问,所以此刻不合时宜。
所以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就只是沉默,看着周迟走远。
只是当周迟的背影消散之后,一道身影便从天而降,落到了不远处,那正是白溪。
白溪这会儿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眸里却神采奕奕,只是她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范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