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驾崩,新君即位。
百姓们没有半点悲痛,反倒是有些高兴,恨不得买些鞭炮好好放他一下子。
不过按着朝廷的规制,依旧是家家户户挂起了白灯笼,只是这国葬期间,礼部那边就忙得焦头烂额了,本来皇帝龙驭上宾之后的一切事情,都需要他们操持,如今除了皇帝之外,又还有老大人孟长山,被新君下旨,以国葬之礼对待,甚至那会儿传旨的内侍还明里暗里的暗示礼部官员,在先皇的事情上可以偷偷懒,但在孟老大人的事情上,一点松懈不得。
除去礼部官员之外,户部那边的官员也愁得不行,本来修缮宫城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这又有这两位的身后事要拿出大笔银子来,这三件事又偏偏谁都拖不得,户部官员就只好连夜都在衙门算账,看在什么地方挤一挤,缩减一番开支,把这事情给办过去。
这些日子,户部衙门的算盘是打得劈里啪啦响,不知道有多少官员眼睛都熬红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应付工部的官员上门要钱,这帮家伙出了名的性子直,内阁给了批条之后,那就是不管不顾了,你户部再说难,他就回一句,这是皇帝陛下都点头了,内阁都出了批条的事情,怎么还能不认账?
孟府这几日,前来吊唁的大臣都排满了长街,且不说孟长山的门生故吏在这帝京又多少,就是那些个朝臣,平日里就算是和孟长山没有交集的,也都纷纷到场,即便不是敬佩孟长山的为人,也多少会想着既然皇帝陛下都这般重视,他们不来,那不就是没把皇帝陛下放眼里吗?
至于这几日消息传出去之后,已经从外地入京的读书人,和还在路上的读书人有多少,那就真是不计其数了。
虽说老大人做首辅的时间远远没有上一任严首辅来得久,但只论这一点,那就是严首辅怎么都及不上的了。
按着一般朝廷重臣的尿性,这种事情,等到同僚吊唁结束之后,大概就要让老爷子入土为安了,只是孟府这边,几房子弟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刚提出这个想法之后,就被孟章给顶回去了,他是最清楚老爷子的性子的,知道老爷子这样的人,或许对于同僚前来看望自己和陛下的恩赐没那么看重,但绝对是对自己那些学生来送自己最后一程,还是在意的。
所以在孟氏其余人提出想法之后,孟章到底是没有怎么犹豫,直接便否定了这个提议,让老爷子在灵堂多躺了几日。
这日入夜,送走了最后一批来吊唁的人,孟章有些疲惫地来到灵堂这边,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