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许正……可以试试,但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也不能大白天去,人多眼杂。”
他想了想,吩咐了起来。
“瘦猴,铁头,你们俩,把桌上的钱,拿出一半……不,拿出八百块来,用红纸包上。泥鳅,你去打听一下,许正家具体在哪儿,他平时什么时候在家,打听清楚了,晚上,我带你们俩,悄悄去一趟。”
“牛哥,真要给钱啊?”
瘦猴看着桌上还没焐热的钱,满脸不舍。
“不给钱,拿什么赔罪?拿什么说情?”
牛二瞪了他一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钱要是能买咱们平安,就值了!赶紧的!”
瘦猴和铁头只好肉痛地数出八百块钱,用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张皱巴巴的红纸包好,递给牛二。
牛二接过那沉甸甸的红包,心里更是憋屈。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刚拿到手的钱,还没捂热,就得送出去求人!
“狗剩,毛蛋,你们俩在家待着,把屋里收拾干净,酒瓶、瓜子皮都扫了,别留痕迹。三娃子,你去村口看着点,有生人,特别是穿制服的,马上回来报信!”
牛二又安排道。
“是,牛哥!”
几人连忙应下。
泥鳅也领了打听消息的差事,匆匆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牛二、瘦猴、铁头,以及满地的狼藉和压抑的气氛。
牛二看着手里那个用劣质红纸包着的八百块钱,仿佛看到了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处境。
他牛二在牛洼村横行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还是去求一个他以前根本看不上的“亲戚”!
“许正……”
他咬着牙,眼中神色复杂,有怨恨,有恐惧,也有一丝走投无路的无奈。
今晚之行,是福是祸,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条可能走得通的路了。
他只能祈祷,那个从未谋面的“表亲”,能看在那么一点点微薄到几乎不存在的“亲戚”情分上,给他一条活路,或者,至少别把他往死里整。
时间在焦虑和等待中缓慢流逝。
牛二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窗外。
泥鳅直到下午才回来。
“牛哥,我打听到了,许正家在小渔村村东头,很好找,最气派的那家就是,许正白天一般都在渔具厂,晚上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