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赌局结果的揭晓,只剩下最后一道流程,忍耐了这么久的龟蛋们,终于在此刻进行起那几乎明牌的梭哈。
而因自己所在的高度变矮,李追远能透过水面,看向赵毅那座山,它还是没露出水面,可水面之下,却层层叠叠,这是在悄无声息间,早早下好的重注。
李兰下注的那些蛋,十分平静。
可李追远知道,自己母亲心里,当下必然翻滚着不解、愤怒与恶心。
已掌握主动威胁权的自己,分明可以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做得更多,乃至只需他用蛟音传个话,那些假的伙伴也能听命放水,给赵毅创造出无限可操作的空间。
但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做,像是扮演起了最公正无私的裁判。
照着这一趋势发展下去,这位裁判,很可能要献祭她的母亲,大义灭亲,以示公正。
毕竟,连本体都无法推演出赵毅能赢的路径,就别提李兰了。
本体刚才被“恶心死了”,也并非全部作假,他是真被李追远恶心到了,不是因少年说离不开他,而是少年对赵毅能赢的判断,竞连足够的理性支撑都不具备。
在本体眼中,他的心魔居然堕落到如此低级。
这还不是最恶心的,真正促使他提前“假死”,连戏都懒得看下去的原因是,他有种预感,少年的判断,是有一定概率会成真的。
这使得本体不敢再继续待在外头,他觉得自己也脏了!
准备妥当,赵毅开口对着院子里喊道:
“九江草莽赵毅,今日登门,挑战秦柳!”
“吱呀”
栅栏门开了。
赵毅迈步,想以最体面的方式走入自己人生的终结。
步子迈太大,刀鞘失衡,导致他脸朝下“噗通”一声,摔地。
先前的仪表整理全废了,像是一摊煎饼,铲起来翻个面。
幸好院里是松软的泥地,要是李大爷家的水泥坝子,这一摔估计就给自己送走了。
回归老方式,抓着刀鞘,让墓主刀拖着自己前行。
从院门来至屋前,赵毅抬头,他先看到的一道门槛,再往上,看到踩在门槛上的一双绣鞋。 阿璃坐在屋内的一张板凳上,手搭膝,双脚踩着门槛。
这是过去,女孩每日最喜欢维持的习惯。
只是这次,女孩的目光虽没落在赵毅身上,却也不是空洞地看向前方,而是微微抬头,眺望着远处高李追远身前的画面中,假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