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一把握住书简,也就此扣住了那只孔恪所掌控的手,冷道:“说什么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看你休息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进步! “
天衍至圣张嘴,发出孔恪的咕哝:” 昏迷了怎么进步? “
祝由遂不言。 只将天衍至圣拽到近前,右手握住“害人虫”在拳心,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去! 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尊超越了诸圣最终幻想的“天衍至圣”,就在这只拳头前 朽坏为尘沙。
“人”为“害人虫”所坏。
但幻想终不死,命运无穷途。 尘沙飞扬中,“天衍至圣”又拄杖行来。
明明左眼为凰唯真,右眼为赢允年。
可这张苦毅的脸,这执着的脚步,像是那人亲临!
远古时期战死沙场,是池亲手为墨接续了生命,墨却用这余生,与池对垒。
那次池告知墨,告知这漫长的寿元从何而来,这生命力磅礴的躯壳是如何创造 是想告诉墨,世间的一切都只是材料。
墨却毁掉了肉身,寄身于傀儡。 得了有熊的帮助,活过了上古时期,在中古才成道。
其之所以能在中古成道,也是在上古时代末期,在治理魔潮上有卓越的贡献。
一念为墨,一念为魔。
祝由波澜不惊,只是抬手一抓又一拽 复又一拳。
“天衍至圣”又溃沙,而后又归来。
祝由重复着拔苗锄草般的动作,像个不知疲倦的老农。 一次次地碾杀,而后等待天衍至圣归来。 但胜负已经写明一
诚然凰唯真可以无限次地归来,不死不灭。 构筑这尊天衍至圣的其它力量,却并不尽然。
天衍至圣彻底崩溃,赢允年和孔恪毕竟各行其道,超脱无上,尚有别的选择。
放弃天衍至圣,就意味着诸圣的设想已经失败 占据“现在”与祝由对杀的基础,便不复存在。 但若死死守着这尊天衍至圣,在这里顽抗。 诸圣的道痕很快就磨尽,合于其中的两位不朽者,亦只会在一次次的碾磨中,被生生拖得朽死!
是进亦难,退亦难。
天衍至圣的左眼,是正在演化的山海界。 右瞳之中,赢允年立身于一朵绽开的花。
两尊对视,有相会的从容。
社们已然达成了共识一一
所有已知的设想,都很难真正击败祝由。
其人并非停滞在某个过往、早晚会被后来者超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