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部义体更换完毕,麻醉剂药效也逐渐消退了。
谢菲尔德注射了自己一切所能想到的抗毒血清,但感染发生的症状却愈演愈烈,眼中的世界仿佛蒙上了暗红色的滤镜,饥饿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隐约理解了奥丽莎扑向他时的感受,这种无法抗拒的饥饿感,让他连生肉都能吞得下去,这意味着留给他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从奥丽莎出现症状,到变异大约过去了二十分钟,即使他尽可能降低了自己的血液流速,也没法争取到太多时间。
谢菲尔德躺在床上,他此刻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靠近。
他忽然明白了,这就是罗恩的目的。
当罗恩被他注射了雷克索汀病毒,就和现在的他一样,只能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传染性躁狂症”的检测结果已经发送了过来,短暂的希望过后,是更强烈的绝望,因为谢菲尔德很快发现他和那些“躁狂症”患者感染的根本不是同一种病毒。
带着最后一丝幻想,谢菲尔德拨通了罗恩的电话。
“看来我的礼物你已经收到了,希望你能喜欢。”
电话另一端的罗恩率先开口,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和一位老友聊天,“仔细想来,自从毕业后咱们已经有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敞开心扉地聊过天了。”
谢菲尔德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根本没有想好说辞,只是凭借着最后的求生本能拨通了罗恩的电话。
可现在又该如何?
威胁吗?
雷克索汀病毒没有解药,要不了几天,罗恩就会因器官衰竭而亡。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在他将病毒注射进罗恩体内的那一刻,就注定没有了和谈的可能。
卑微地请求?
那恐怕只会让他在死亡前失去最后的尊严。
意识涣散的感觉更强烈了,谢菲尔德觉得他的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思维也变得无比迟钝,空气中也弥漫起了肉香,时不时从门口经过的脚步声,都在向他传递出诱人的信号。
“谢菲尔德,没有你,我很难达成今天的成就,这种病毒基于雷克索汀的成果之上,增加了传染性,因此我打算用你的名字为它命名——s病毒,你觉得如何?”
“夏诺雅,她向你许诺了什么好处?”
财富、权力、名望?
这些都不是罗恩所需要的,如果不是罗恩私下将公司与新自由邦的交易透露给夏诺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