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血有如翻天覆地,如岩浆爆发,惊天动地,威势无比摄人!
陈灵洗只觉自己方才还沉浸在席玉符箓将发未发之际那股天地变色的威势之中,下一刻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血压得浑身骨骼咯吱作响。
他与卢白仲几乎同时转头,循着那股气血爆发的方向望去。
便在这一刻,他怀中那枚席玉符箓上跃动的血光骤然一滞。
那符箓本已被他催动了七八分,只差最后一缕灵炁便能彻底激发。
可那股气血来得太过暴烈,便如一块万钧巨石砸入湖心,将他与符箓之间那根灵炁丝线生生震断了。
符箓上的血光不甘地闪烁了两下,便如被风吹灭的烛火,嗤的一声熄了。
卢白仲的反应比陈灵洗更快。
他眉心那道刚刚浮现的雷霆印记本已亮得刺目,周身雷光烈烈,正要硬撼席玉符箓之威,此刻却在那股气血的冲击下骤然一暗。
他挑了挑眉,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随即收剑归鞘。
剑入鞘时发出一声极清脆极短促的铁鸣,他身上那层淡金雷光便如潮退,消失无踪。
陈灵洗心头一跳,来不及细想,当即强行压下符箓中残存的灵炁反噬。
气血席卷!
他整个人便如一块被暴风裹挟的枯叶,在河滩上连退数步,背脊撞上一块突出的河岩,才堪堪稳住身形。
然后,他与卢白仲便看到极远处的一幕。
那是一座小小的山岳,山势不高,山巅生着几株虬曲的老松。
此刻,那山巅上竟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影身形高大修长,比常人高出半个头不止,肩背宽阔,气魄烈烈,仿若高山。
他屈膝,蹲身。
整个动作只在一瞬之间完成。
然后,他跳了。
那一跳,天地俱震!
那座小小的山岳便在他双脚发力的刹那轰然崩塌!
整座山岳便如一堆积木般从中炸开,碎石、泥土、树木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裹挟着朝四面八方飞溅,砸在周遭的山峦上,发出沉闷如雷的钝响。
烟尘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穹都染成了一片灰黄!
而那人已高高跳起,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浑然天成的弧线,衣袍被风灌满,猎猎作响,便如一头展翅的鲲鹏,横跨过数里之遥的天穹,落在另一座山头上。
那座山头承受不住这股从天而降的巨力,山巅的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