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应是席家鲸吞之法中的雾吞术。”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长剑横在胸前。
剑身上的淡金雷光在这一刻骤然大盛。
“既如此。”卢白仲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便一并砍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快的如同虚无,手中长剑猛然斩落。
这一剑与方才那两剑截然不同。
这一剑斩出时,整片河滩上的天光都骤然暗了一瞬。
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淡金色雷光从剑身上迸射而出,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能,朝着席慕凝出的那道冰墙轰然撞去。
那雷光所过之处,河滩上的沙砾被高温融化,芦苇在雷光尚未及身时便已化作飞灰,连空气本身都被撕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裂隙!
陈灵洗感知着如此强大的威能,即便是来敌,他仍觉得这执掌雷法剑经的卢白仲之强大!
他抽后退,席慕如同鬼魅护在他身前,双手齐出,十指连弹。
雾气弥漫,层层叠叠地挡在那雷霆的来路上。
每一道术法都凝聚着行炁六楼修士的全部修为,每一道都足以将一尊金身圆满的武者打得粉身碎骨。
可在那道雷霆面前,这些术法便如纸糊一般脆弱。
那雷光破开重重冰障,余势不减,直直朝席慕轰去。
席慕那张空洞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在身前虚虚一划。一道极薄的、近乎透明的冰膜便在他身前尺许处无声地铺展开来。
那冰膜看似脆弱不堪,实则凝聚了席慕气海中残存的大半灵炁,每一寸都经过千百次压缩凝练,坚韧程度远非方才那些冰墙冰盾可比。
惊雷撞在这道冰膜上,终于微微一滞。
雷光与冰膜碰撞之处,爆发出刺目的金白光芒。冰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残余的雷光穿透冰膜后已细了许多,打在席慕胸口,将他整个人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数十丈外的一面山崖上,碎石簌簌滚落。
便在此时,陈灵洗动了。
他方才一直按刀不动,并非怯战,而是在等。
等卢白仲的注意力被席慕吸引,等他那一记惊雷耗许锋芒,等一个能让他欺近卢白仲身周三丈之内的时机!
他在雷光炸开的同一瞬间拔刀。
屠金宝刀出鞘的刹那,刀身上那层淡金纹路骤然炽亮,细如发丝的雷霆沿着刀刃蜿蜒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