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季柘便坐在不远处,自始至终不曾离开。
这位沅江府主今日换了一身绯色官袍,腰束银带,头戴梁冠,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
他那张与楚霖紫有几分相似的面孔上,眉峰锁得极紧,整张脸便如同一块被霜雪覆盖的岩石,看不出半分情绪。
可林胧月知道,他心中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死的毕竟不是别人,乃是他亲生的骨肉,是沅江府主府的大千金。
楚季柘低着头,眼神冷漠,不知在想些什么。
恰在此时,讯问堂那扇厚重的朱漆门庭缓缓打开了。
有二人自门外缓步而至。
此二人一男一女,看起来都颇为年轻,可他们的气血深不可测。
那男子呼吸之间,胸腔起伏极小,气息却悠长得惊人,一呼一吸之间仿佛有数道气旋在他口鼻间盘旋流转。
那女子则更甚,她站在那里,周身便隐隐有极淡的玉质光泽在肌肤下流转,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玉气境,而且绝非入门。
楚季柘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一男一女身上,继而站起身来,整了整官袍,朝那二人拱了拱手,却未说话。
那男子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他并不落座,只站在堂中,目光扫了一眼林胧月,便开口问道:“林小姐,我等奉令而来,且问一问你。”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胧月深吸一口气,将那一日别院中所见尽数说了。
那男子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女子也同样如此。
那男子又问道:“那执灵将军杀了所有的人,为何独独不杀你?”
林胧月手指微微蜷紧,摇头道:“我不知。”
那女子忽然开口,声音冷硬如刀:“那执灵将军不杀你,是否因为你与他本就是一伙?你以宴席为饵,引云和郡主等人入彀,再让那执灵将军出手,将她们一网打尽。”
林胧月神色微变,却仍压住了心头的起伏,摇头道:“我与云和郡主相交一年有余,情谊笃厚,我怎会设计害她?那执灵将军为何不杀我,我确是不知。
他也不曾杀那另二位公子。”
那女子盯着她看了几息,不再追问。
楚季柘站起身来,似乎正要说话。
可便在此时,讯问堂的门庭又被推开。
一个年老太监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太监面容苍老,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