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贵妃即将前来沅江府。”他在心中暗暗盘算:“她修为强横,乃是上三楼的人物,身边更有玉气境的武道高手随行护卫。
以我如今的实力,若正面撞上她,便是席慕傀儡与我联手,也绝非对手。暂且不宜被她发现。”
他抬起头,望向洞外那片莽莽山林。
桥机山远离官道,僻处群山之中,若非刻意搜寻,极难被人察觉。
又有清妙枢气之阵聚拢灵气,在此修行,比起在宝素侯府中偷偷摸摸窃取灵机不知强了多少。
他打定主意,便在此安然等候淳贵妃离去。
思及此处,他又从乾坤袋中取出那颗【宿星石】,沉吟了片刻。
“却不知那淳贵妃真名为何……”
他从不曾忘了,他此世父母因何而死。
思索片刻,陈灵洗收好宿星石,站起身来,走到洞口,拨开老藤,望向远处。
沅江府的方向隐约有炊烟升起,在冬日清晨的寒风中飘摇不定。
那座城池之中,此刻大约已翻了天。
——
陈灵洗猜得不错。
沅江府中又死人了,而且尸体全是大人物。
东王之女云和郡主!沅江府主千金楚霖紫!殿中少监之女柳与青!国子司业之子江入年!
这些人物干系太大,莫说沅江府,京城都为之震动!
沅江府衙门,讯问堂。
林胧月已在堂中待了整整一夜。
这一夜里,她不曾合眼,也不曾进食,只坐在那把硬木椅上,将那一日别院中发生的事翻来覆去地说了不知多少遍。
讯问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先是一波府衙的铺头,然后是刑名师爷,再然后是连夜从京城赶来的都察院御史。
问题也换了无数次。
起初还算和缓,不过是问她那一日去了何处,见了何人,何时发现尸体。
后来渐渐尖锐起来,问她楚霖紫为何要设此宴。
再后来,那些人的语气便冷了下来。
有人问她,那满院的尸体中为何独独你幸存?有人问她,那鬼面人为何不杀你?还有人问她,你与那执灵将军究竟是何关系?
林胧月一一作答。
她照着实情说,只说她不知云和郡主设宴的真实目的,不知楚霖紫的修为为何突飞猛进,不知那执灵将军的来历。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推脱,可偏偏她说的每一句又都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