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翻涌,那以迅雷之势,凝雾成冰,不过几息时间便将满院的强者打了一个七零八落的人物,缓缓隐入云雾,消失不见了。
林胧月与那二位公子仍在怔然,似乎是难以相信眼前之事。
方才那雷霆般的手段、那凭空生出的浓雾、那从雾中踏出的煞星般的人物,这一切便如同一场噩梦,来得毫无征兆,去得了无痕迹,只留下满院的血污与尸首。
证明这并非虚妄。
“此人是执灵将军麾下……便是他麾下人物,竟也如此强横?”
林胧月定了定神,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深吸一口气,绕过那倒在地上的琴师,快步朝后院走去。
后院的景象比之前院更加骇人。
池畔横七竖八的尸体仍在,那些面黄肌瘦的少年人便如此曝于寒风之中。
而当林胧月的目光移向池畔另一侧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云和郡主倒在那里。
她双臂齐断,断口处参差不齐,那身鹅黄褙子已被血浸透。
而最让林胧月心头发寒的,是云和郡主的眉心。
那里多了一个指头粗细的孔洞。
云和郡主的双眼圆睁,眼珠凸出眼眶,那平日里总是噙着慵懒笑意的丹凤眼,此刻却凝固着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死不瞑目!
林胧月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恰在此时,她心有所感,骤然抬头。
远处的屋脊之上,那鬼面人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
冬日的残阳悬在他身后,将他的身形勾勒成一道沉黑的剪影。
他腰间仍然佩刀,刀鞘乌沉,并无纹饰,却自有一股凛冽之气透鞘而出,摄人心魄。
那鬼面之下,一双眼睛正穿过数十丈的距离,平静地望着她。
林胧月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颅顶。
此人杀楚霖紫,杀江入年,杀柳与青,杀琴师,杀云和郡主,满院的强者在他面前便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他若要杀她,不过弹指间的事。
正惊疑间,她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便如有人贴着她的耳廓在低声说话:“衙门问了,一切只照实说,便说杀人者,乃我执灵将军。”
林胧月浑身一震,下意识便要开口询问,却见屋脊上那道身影已转过身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看便要离去。
林胧月深吸一口气,急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