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朝林胧月行礼,又道:“小姐,兵部来了急递,大少爷被临时抽调为巡使,即刻便要启程去庐阳府公干。”
林胧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蹙了起来:“这般突然?贵妃銮驾即将到了,他这个时候走,府中岂非无人主事?”
刘雀躬身道:“兵部的文书上有都指挥司的印信,大少爷已接了令,说是推脱不得。
他命王楚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便动身。”
林胧月沉默了几息,将茶盏搁在案上,淡淡道:“知道了。”
刘雀应声退下。
陈灵洗还未走远。
踏足行炁四楼,再加上金身修为,他的五感已经敏锐到极致。
即便隔着几十步距离,也清楚的听到刘雀急匆匆的话。
“林宿日在这个时候被抽调为巡使,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陈灵洗挑眉,又想起许多事。
他之前见游之时,林宿日还与武摩诃传信。
“这两个修士,应当在谋划什么。”
“是淳贵妃手中那一枚可以镜听的鼎器残片?”
陈灵洗回忆起林宿日写给武摩诃的信件。
【淳贵妃即将行驾沅江府,必是为祖山母气,她手中鼎器残片必然随她而来。
若能得宝镜,对找寻完整鼎器,大有助益。】
他暗自思量:“如此想来,林宿日此番巡使庐阳府,应当是他通过手段刻意安排。
目的不是为了谋夺鼎器残片,就是为了暂避淳贵妃的锋芒。”
“不过仔细想起来,淳贵妃深不可测,她下榻宝素侯府东院,我身怀修为,也在宝素侯府中,是否冒险?”
陈灵洗想到这里,不由皱眉。
碎雪已停了,铅云却压得愈发低了。
“看来我也需要暂避其锋芒……”陈灵洗在心中默念。
若继续待在这宝素侯府,一旦被贵妃察觉自己身怀行炁修为,只怕便是杀身之祸。
他如今行炁四楼,气海中灵液初凝,藏锋法效用虽然更进一步,可难保不会被人看穿。
“往前太子嬴池曾说过,若是行炁【上三楼】的人物,应当能够看穿我的修为。”
光阴烛鼎尊曾经提起行炁十二楼。
那姓朝的黑衣人曾经提及【朝天三楼】。
嬴池曾经提及【上三楼】。
综合这些信息,陈灵洗已然摸清了行炁划分。
一至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