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有的材料是什么?”
他直直地盯着陈灵洗,嘴角的笑意近乎狰狞。
陈灵洗懵懂摇头。
赵雍忽然抬手,食指笔直地指向陈灵洗。
“便是你。”
他哈哈大笑,脸上却涕泪横流。
“我试药不下二百人!二百余人!唯独你……唯独你陈灵洗……你能扛住蕴魂花的药力,能够配得上这诸多宝物,能够被炼成一颗人形丹药!”
他一介金身人物,在侯府中执掌大权数十载,此刻却如一个孩童般嚎啕大哭。
“芸娘!芸娘!”
他轻声呼唤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那呼唤声在屋中回荡,便如一缕孤魂在风中的哀鸣。
陈灵洗静默看着。
几息时间过去。
赵雍的嚎哭声渐息。
他抬起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缓缓走到供桌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供桌上那颗黑色石头。
“人仙武摩诃……能够活死人,肉白骨。”
他低声自语,语调中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
“而我得了这一枚仙石,等到杀了林钟鸣,我便可以立地成仙。
到那时,必然也如人仙一般,能够让你活过来。”
他的手仍覆在石头上,指尖微微发颤。
“芸娘!芸娘!”
他轻声呼唤这个名字,声音温柔,眼中只剩下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思念,浓得几乎凝成实质,要从眼眶中溢出来。
空气沉得像凝固了一般。
烛火无声地跳动着,将赵雍佝偻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老长。
陈灵洗始终静默地看着。
直至此刻。
他忽然伸手,拿起桌上那只青瓷酒瓶,缓缓为自己倒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