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所有的锋芒。
他站起身来,声音有些疑惑:“赵都管深夜至此,不知有何吩咐?”
“跟我来。”赵雍顿了顿,继续道:““摩诃使来了,我带你去拜见摩诃使。”
陈灵洗心头微动。
摩诃使?
摩诃使早在一个多月前便在错金山上与他见过面了。
这赵雍以为陈灵洗仍是那个被他蒙在鼓里的试药药奴,仍在翘首以盼摩诃使的到来,仍在做着拜入人仙麾下、报那血海深仇的春秋大梦。
陈灵洗面上不动声色,眼中却适时地亮起一抹光亮。
那光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便如一个久困泥沼之人终于等到了逃脱的希望,想欣喜若狂又不敢,想压抑又压不住,最终只化作眼神里一抹微微的晃动。
“摩诃使……”他低声重复这三个字,语气中压抑惊喜。
赵雍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牵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随我来。”
说罢,赵雍转身,朝院门走去。
陈灵洗深吸一口气,跟在赵雍身后。
他原以为赵雍会带他去侯府中某处隐蔽的所在,比如那银安院的东暖阁。
可赵雍的脚步却径直朝侯府外走去。
夜深人静,侯府中早已宵禁。
赵雍只负手而行,脚步不疾不缓,便如白日在自家后花园中散步一般从容。
在宝素侯府中,赵雍这位都管的权势,不可谓不大。
侯爷常年闭关修道不理俗务,大少爷醉心修行不问府事。偌大一个侯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吃穿用度、迎来送往,皆由他一人操持。
权力这种东西,一旦握在手里久了,便会生出一种理所当然的威仪来。
赵雍昂首阔步走在前头,便如同他才是这宝素侯府真正的侯爷。
陈灵洗跟在赵雍身后,垂手低头,一路跟随。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跟着。
二人穿过游廊,绕过银安院,从东院的角门出了侯府。
角门前竟无人守卫,也无人看门。
门外的长街在冬夜里空旷寂寥,青石板路被夜风吹得冰凉。
天上飘着细碎的雪,雪粒极小,打在脸上只觉微微一凉便化了。
赵雍的脚步不停,沿着长街一路向北。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
赵雍终于停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条极窄极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