娅走的那天晚上,哭声响遍了整个村子,但没有一扇门打开。
第二天,村里的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下地丶生火丶做农活。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水鬼亲卫的,这些脚步声更轻丶更碎,带著犹豫和讨好。
是村里的人在带路,每次都是这样。
艾利的心沉了下去,摸著妹妹枯黄的头发。
“艾玛乖。”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到。
“哥哥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在家等著,别出来,谁叫都别开门。
艾玛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死死攥著艾利的衣角,眼中露出恐惧。
“哥哥……你不要出去……”
她已经没有了爸爸妈妈,她只有哥哥。
哥哥会给她找吃的,会哄她睡觉,会在打雷的夜晚抱著她。
哥哥是她全部的世界。
可现在,这个世界要塌了。
“我不是去……”艾利喉结滚了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是去帮他们做事,做完就回来。”
“你骗人。”艾玛抬起头,小脸上爬满泪水。
“上次阿娅姐姐也是这么说的……再也没回来……”
艾利的手僵住了,然后,他狠下心,扒开妹妹的手。
“哥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我还要给你摘湖边的小蓝花,要给你烤薯块……”
“说话算话。”
他将妹妹塞进床底的一个小地窖。
地窖是他偷偷挖的,很小,只够一个孩子蜷缩,里面铺著干草,还有半块破毯子。
“艾玛最乖,最听话……”艾利的声音在颤抖。
“躲进去,盖好板子,等哥哥回来掀……好不好?”
艾玛蜷在干草上,仰著小脸看他,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但她没哭出声。
艾利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面包,硬得像石头,这是他们三天的口粮。
“拿著。”他把面包塞进妹妹手里。
“饿了就咬一小口……等肚子不饿了,哥哥就回来了。”
说完,他不敢再看妹妹的眼睛,转身将地窖的木板盖上,又搬来一个破木箱,压在木板上。
最后,他贴著木板缝隙,低身说道:“别出声,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
木板下传来细微的呜咽,像小兽哀鸣。
艾利站起身,抹了把脸,手上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