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的规矩,都要遵守。
她翻动木屑,让底下的菌丝透透气。
手指触到湿冷的腐质层,她皱了皱眉,手背上传来熟悉的瘙痒。
暗紫色的纹路在皮肤上扭动,就像有虫子在里面钻。
这是污染,从记事起就有,每个人都有。
轻的时候只是痒,重了会溃烂,流脓,烂到最后人就死了。
上个月隔壁洞的老莫肯就是这么没的,咽气前那三天,整个聚居地都闻到臭味。
阿雅挠了挠手背,继续翻弄菌子,培育室里还有三四个妇人,都是熟面孔。
没人说话,也没人笑,在地底,笑容是奢侈品,费力气,还换不来吃的。
她偶尔会想,以前的人是不是天天笑?
首领说,以前的人们还有一种叫“节日”的东西,一整天都不用干活,光吃喝玩乐。
吃喝她懂,菌子煮汤,偶尔有老鼠肉加餐,那就是节日了。
但“玩乐”是什么?她想不出来。
大概像孩子们在洞里追逐打闹?可那是要挨骂的,跑出汗了容易生病,生了病就会死。
收了菌子,阿雅背起背篓往回走,地上的岩石偶尔会刺破脚掌,她习惯了。
经过聚居地主洞时,她看到几个人围在首领的洞口外,是守卫队的人。
平时他们守在通往外界的要道口,轻易不回来,现在却聚在这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在低声说话,声音压得极低,但阿雅耳朵很好。
她放慢脚步,竖起耳尖。
“……地面……”
“……真有人下来了……”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地面?有人从地面下来了?
阿雅愣在原地,背篓的藤条突然勒得胸口发闷。
地面怎么可能有人?那里全是毒气,全是畸变兽,全是死人……这是从小听到大的话,刻在每一个地底孩子的记忆里。
谁敢去地面?谁能在那里活著?
她正想著,首领的洞口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个妇人冲出来,脸色惨白,声音却尖锐刺耳:“所有人!立刻集合!首领召见!”
聚居地炸开了锅。
三百来号人从各个洞穴里钻出来,老弱妇孺居多,脸上都挂著茫然和恐惧。
上次集合是半年前,隔壁洞塌方,砸死了七个人。
阿雅放下背篓,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