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的痕迹。
粗糙的凿痕,简陋的支撑结构,还有用萤光苔藓涂抹的指引标记。
到了五百米,通道变得规整,两侧出现了金属加固的墙壁,虽然锈蚀严重,但仍能看出一些世界文明的技术水准。
伊恩还看到了空气净化装置。
每隔五十米,墙壁上就嵌著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表面布满管道和滤网。
箱子内部发出微弱的嗡鸣,将地表的污浊空气抽入,经过多层过滤后,排出勉强可供呼吸的气体。
过滤效率很低,净化后的空气依旧带著淡紫色,只是减弱到毒性不会立即致命的程度,但足够让人类苟活。
来到地下一千米,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闸门。
门板由某种合金铸造,表面布满划痕和撞击凹陷,边缘处画著扭曲的符文。
伊恩扫了一眼,大致看出这是驱逐污秽的简陋仪式。
门后传来微弱的人声,压抑的交谈,低沉的咳嗽,还有婴儿虚弱的啼哭。
他意念微动,引力规则轻轻一推,重达数十吨的金属闸门无声滑开。
……
阿雅像往常一样,提著骨灯,熟练地钻进第七条地道。
灯光在岩壁上跳动,拖出一条瘦长的影子。
这条道她走了三年,闭著眼睛都知道哪里要低头,哪里要侧身。
岩壁上稀稀拉拉的发光苔藓,照出的那点绿光,还不如她手里这盏灯亮。
灯里烧的是油虫脂肪,一股怪味,很臭,但没办法,地底能烧的东西都要省著。
这盏灯一天只点一小时,采集菌子时才能用。
地道尽头是处天然岩洞,三年前被扩建成菌子培育室。
说是培育室,其实就是在地上挖了几条沟,填上腐烂的木屑和人造肥料,灰白色的菌丝爬得到处都是,整个岩洞灰蒙蒙一片。
还有空气中那股发酸的霉味,阿雅早就麻木闻不到了。
她蹲下身,膝盖顶在坚硬的石地上,开始检查今天能收的菌伞。
手指小心地拨开菌丝层,一朵,两朵……十七朵。
最大的那朵也就她巴掌大小,灰扑扑的菌伞边缘已经卷曲,再不摘就该烂了。
她动作很轻,用指甲掐断菌柄,放进背后的藤编背篓里。
“菌子胆小,惊著了就长得慢。”这是首领教她的。
没人知道菌子到底胆不胆小,但阿雅照做,在地底,任何能多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