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玻璃上,像一条无声的河,静静流淌。
第二天下午,江州市高铁站。
卫松站在出站口,看著人流涌出,很快看到了他们。
老妈郑景风走在最前面,手里拎著一个褪色的编织袋。
袋子很沉,她侧身拎著走得很慢。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
头发打理的很干净,扎在脑后。
她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慌乱地寻找,看到卫松的瞬间,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小松!”
她喊了一声,声音带著惊喜,又赶紧憋回去。
加快脚步走过来,编织袋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老爸卫堂推著轮椅跟在后面,轮椅是旧式的,金属扶手已经有了些锈迹。
“老爸老妈,还有哥,路上都还好吧?”
哥哥卫柏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腿上盖著一条新换的毛毯。
他看到卫松,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滚出几个字。
“好……都好!”
他眼神深处,那片死水般的消沉,一夜之间褪去了不少。
卫松迎上去,接过老妈手里的编织袋。
入手很沉,像装了一袋石头。
“老妈,不是说了轻装简行吗?这里面都是啥啊?”
郑景风擦了把汗,笑了笑。
“都是些用得著的东西,锅碗瓢盆,还有家里一些老物件……城里东西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卫松没再说话,拎起袋子,另一只手搭上轮椅的扶手。
“老爸,我来推吧。”
卫堂松开手,往旁边让了让,看著卫松,眼神复杂。
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陌生。
儿子好像变了。
虽然样子没变,但气质不一样了。
站得更直,眼神更稳,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劲。
“走吧,车在外面。”
卫松推著轮椅,朝停车场走去,郑景风跟在他身边,不停地打量他。
“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脸倒是白了点,城里的太阳不晒人……”
卫堂沉默地走在最后,目光扫过车站里的人群。
那些穿著光鲜的城里人,那些提著行李箱的旅客。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把洗得发白的外套裹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