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果然被阻隔了大半,只有零星的雪沫被卷进来。
“挖!”老狼解下腰间的环首直刀,反手握住刀柄,將其当作铲子,狠狠插入雪中。
江晏也立刻照做。
两人都是武者,力气远超常人,锋利的直刀切割冻硬的雪块效率颇高。
老狼经验丰富,负责规划洞形和尺寸,確保稳固。
江晏则利用敏捷的身手,快速地將挖出的雪块运出,堆砌在洞口两侧,形成额外的防风墙。
老狼点起了一盏照夜灯,放在一旁。
橘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暮色中亮起,辛辣微腥的气味立刻瀰漫开来,在这狭小的空间內形成一道抵挡邪祟的屏障。
灯光映照著两人呼出的白气和额头的汗珠。
“搞快点,”老狼一边奋力挖掘,一边提醒,“天快黑透了。”
江晏应了一声,动作更快。
一个能容纳两人蜷缩著坐下的雪洞被挖了出来。
內部空间被拍打得很结实,地面也儘量弄平整。
老狼又点了一盏照夜灯放置在洞口,辛辣的气味更浓了。
“进去!”老狼示意江晏先进。
江晏弯腰钻入,一股混合著泥土、冰雪和照夜灯油气的冰凉气息扑面而来,但並不算难闻。
他紧贴著洞壁坐下,让出位置。
老狼隨后挤了进来,两人肩並肩,腿挨著腿,在这狭小的雪窝里几乎动弹不得。
洞口被雪砖封堵,只留下一个透气孔。
风雪声被隔绝了大半,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照夜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啪声。
洞外,风声似乎更大了,如同鬼哭狼嚎,卷过山脊,撞击著巨岩,发出呜鸣的怪响。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一两声悽厉悠长的嘶吼,穿透风雪,辨不清方位,却足以让人心头一紧。
老狼秦正和江晏肩並肩、腿挨腿地蜷缩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白雾。
长时间的沉默后,老狼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豆芽菜————”
“嗯?”江晏应声,他微微侧头,看著老狼被灯光映照得沟壑纵横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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