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找路还是顾著救你?”
刘庄张了张嘴,还想爭辩,但看著老狼锐利的目光,再看看自己颤抖不止的右臂,最终颓然地低下了头。
老狼说得是对的,他现在是个累赘。
王大栓来到刘庄身边,伸手按在他肩上,用力捏了捏:“快刀,咱俩守好铁熊和猴子。”
洞外,天地间一片灰白。
昨日的血污早已被新雪覆盖,只留下五座雪家在背风处静默无言。
寒风呼啸著穿过嶙峋的山石和枯死的荆棘灌木,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
老狼没有去看那些雪冢,只是紧了紧领口,低喝一声:“走!”
他花白的鬍鬚和眉毛很快结上了白霜。
江晏则像一头灵敏的雪豹,踏著老狼踩出的脚印,儘量减少体力的消耗。
山势渐高,陡峭难行。
老狼秦正和江晏只能在山体上艰难移动。
练脏境巔峰的修为让老狼的呼吸依旧绵长,每一步踏出都带著磐石般的沉稳o
他即便气血衰败,耐力和身法也远超常人。
而江晏则像一头在绝壁间跳跃的灵猫,总能找到借力点,身形轻盈地在嶙峋怪石和覆盖著薄雪的冰壳上腾挪,时常需要停下来等待老狼片刻。
寻踪觅跡这个技能,让江晏规避了无数鬆动的岩块,为两人节省了大量体力o
“停下吧。”老狼抬头看著江晏。
江晏立刻稳住身形,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蹲下。
他们已经爬了很久,也爬得极高,昨日待过的石壁山洞早已被浓重的暮靄笼罩。
抬头望去,最后的几十丈山体几乎垂直,覆盖著厚厚的光滑冰层,在残余的天光下泛著幽蓝。
在黑夜即將降临的时刻强行攀登,无异於找死。
“上不去了,豆芽菜。”老狼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他花白的眉须掛满了冰霜,胸膛微微起伏,扫视著这片陡坡。“得找个地方猫一宿。”
江晏点点头,目光快速搜索。
“老狼,右边,那块岩后面!背风,雪层看著也厚实,我们挖个雪洞猫进去。”
老狼顺著他的指向望去,一块房屋大小的黑色巨岩斜倚在山壁上,形成了一个夹角。
岩石背风面堆满了厚厚的积雪,像一堵巨大的白色屏障。
“走!”老狼没有废话,率先向那边移动。
两人贴著岩壁,小心翼翼地绕到巨岩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