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内鬼……左卫守备宫禁,拿了左卫便意味着有机会杀入皇城篡位。可杀了潢国公还并不足以掌握左卫,左卫兵权只会回到老皇帝手中……除非左卫大统领与副统领已倒向元襄或陆谨。”
冯先生的念头急转数次:“今日左卫换防的调令或许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却见二管事又跑来西偏院:“大管事,左卫大统领与副统领一起来了,说是今早兵部一纸调令,命左金吾卫进皇城换防,左卫奉命前往大定府进山剿匪。”
冯先生问道:“国公怎么说?”
二管事回答道:“国公叫他们规规矩矩换防,尽快离京,莫叫人寻到由头弹劾他们。”
冯先生挥挥手示意二管事退下,待对方离去,他又思索许久,这才对陈迹说道:“我现在反倒觉得这左卫大统领与副统领并无问题。”
陈迹疑惑:“先生方才每一步都猜中了,刚说圣旨会来,圣旨便真的来了,怎么又说自己方才猜错了?”
冯先生哂笑一声:“因为这是个死局。对方深知老皇帝多疑,不论刺杀成败,左卫都一定会被调离京城,老皇帝容不下一支有问题的禁军留在自己睡榻之侧,对方也许从一开始便谋划着,只要支走左卫就好。”
陈迹若有所思。
冯先生笑了笑:“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琢磨的,还是聊聊松漠县伯的处境吧。”
陈迹反问:“我?”
冯先生思忖片刻:“老皇帝直接将你调进右卫任四品中郎将,想必也是身边能信任的人并不多,打算重用你。你昨日有机会杀他却没有杀,反而有了信任的基石。病虎大人,留下来吧,你在景朝的作用反而比在南边更大些。”
陈迹沉默不语。
冯先生继续说道:“病虎大人,我朝被陆谨渗透二十年,甚至有军情司司曹在我朝身居高位。反观我密谍司,一直想反过来渗透景朝中枢却始终办不到,想入景朝中枢,非勋贵不可,光这一桩事就难了我等十余年。但今日不同了,我密谍司那么多人都办不到的事,病虎大人办到了。”
冯先生语重心长道:“放心,我等不会让病虎大人做刺杀皇帝那样的蠢事以身涉险,你在中枢享尽荣华富贵,比什么都强。”
陈迹忽然摇头:“不行。”
冯先生漫不经心道:“病虎大人,你师父在这,你熟悉的朋友梁狗儿、梁猫儿、世子都在这,难道还不够你留下来?”
陈迹迟疑许久,最终还是坚定道:“我答应过别人,只要没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