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床洒扫庭院,一位中年书生一路穿过宅院,丫鬟、小厮们见他纷纷躬身行礼:“大管事。”
冯先生微微颔首,来到西偏院前,隔着院门便闻到里面浓烈的酒气。
他皱起眉头推开院门,却见陈迹抱着乌云独坐在石阶前,不知在想什么。陈迹身后的倒坐屋里,呼噜声震天响。
冯先生径直来到房门前,掀开门帘往里看了一眼,有些意外道:“老耳朵?他怎么在这?”
陈迹疑惑道:“您怎会认得此人?”
冯先生放下门帘:“找他买过两次消息。此人消息几乎没有出过岔子,除了要价贵点,没别的毛病……他怎么在这?”
陈迹斟酌着解释道:“此人和我同船前往高丽,又一路跟来上京城,他的身份很多,当过高丽的大官,还当过景朝的山匪大当家,还当过上京城老荣的瓢把子……”
冯先生挑挑眉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昨夜去了哪,潢国公是不是被你带出去了?”
陈迹嗯了一声:“是。”
冯先生思索道:“你胆子太大了些,若被他发觉你并非白吾……”
话音未落,却见二管事气喘吁吁跑到院门口:“大管事,国公爷找到了,他刚从宫里回来,说是昨天夜里一直在紫宸殿除岁大宴上。国公爷身边还跟着宫里的内官,说带来了一封圣旨。”
冯先生意外道:“圣旨?”
二管事像是吃了只苍蝇似的瞥了陈迹一眼:“说是给白吾的圣旨,他昨夜护驾有功,封松漠县伯,赐五百亩永业田,食邑七百户。”
冯先生猛然转头看向陈迹。
二管事继续说道:“对了对了,内官还说,陛下封他为右卫正四品中郎将,兼领禁军教头,督习弓弩骑射!”
冯先生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