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外傩舞恢宏,鼓乐齐鸣。
紫宸殿内,宫中内官流水似的端上第一道大菜浑羊殁忽。
内官们先将浑羊殁忽端给第一排的元襄、陆谨、各皇子等人,刚要给第二排布菜,却见白简使了个眼色。
一名内官顺着白简的目光看去,顿时心领神会,端着托盘直奔最后一排的角落。
当浑羊殁忽摆在离阳公主与白行真的桌案上时,两人谁也没动筷子,只并肩端坐在桌案后面,默默地盯着盘子里的鹅肉。
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更没动筷子,就像两尊雕塑似的坐在那,也不知道在熬什么。
片刻后,终究是年纪小的白行真先熬不住了。
他故作漫不经心道:“离阳姐姐今日曾为一人,将我绑去粥棚里,那人是谁啊?”
离阳公主恍然大悟:“原来真是因为他。”
白行真面色一变:“我说什么了么,什么因为他?殿下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离阳公主莞尔一笑:“潢国公凭白无故问及此人,还能是因为什么呢?想必今晚救驾的人就是他吧。”
她又转念一想:“不对。”
白行真疑惑:“什么不对?”
离阳公主抬头,看着一个个朝臣一边吃东西,一边悄悄朝他们这边投来目光。
她思索道:“白氏向来谨慎,从不偏倚哪位皇子。他若只是立了救驾之功,还不足以让你下重注、买定离手。所以,他不仅救了父皇,还救了你,对不对?”
白行真有些懊恼道:“你这女人太精明,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离阳公主笑意盈盈地为他夹了一筷子鹅肉:“谁都希望自己的盟友可以聪明些,不是么?潢国公放心,我离阳别的不敢保证,但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白行真赌气道:“离阳姐姐莫想太多了,什么盟友不盟友的,我今日坐在你身旁只是为了保你一命,白家可不会真刀真枪的帮你什么。”
离阳公主瞥了一眼大殿里频频投来的目光,笑意更浓:“这就够了。”
白行真夹了一筷子鹅肉,低声问道:“那人胆大包天,竟敢假扮我白家部曲进京……你与他分明是熟识的,他到底是谁?”
离阳公主掩嘴笑道:“国公啊,那可是我最大的靠山呢,怎能随随便便就交代出来。”
白行真憋了半晌:“不说算了!”
此时,景帝连举三杯,菜肴流水一般端上来,紫宸殿中也松快起来。朝臣不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