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来。”
酒蒙子们哄笑着去寻酱菜缸子,酱菜并非盐菜,盐菜是寻常人家加盐揉搓而成,味道单薄。酱菜则要脱盐、要酱渍,动辄半月至数月才能腌制而成,勋贵人家才吃得起。
片刻后,几名汉子抬着几座大缸回来,从里面盛出酱黄瓜、酱莴苣、酱姜,配酒正好。
陈迹看向老耳朵:“要不要去如厕?”
老耳朵醉醺醺的摆了摆手:“不必。”
陈迹又确认道:“还有没有别的事要做?”
老耳朵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有。”
陈迹举起坛子:“那继续。”
老耳朵痛心疾首道:“你倒是吃口菜啊!”
景帝远远看着,赞叹道:“上一次看见这位赖酒,还是四十一年前。”
白简见景帝两颊已有酡红,当即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陛下,已经过了申时,您该回宫主持除岁大宴了。”
景帝依旧盯着老耳朵与陈迹,头也不回道:“让他们再等等。”
……
……
除岁之夜,上京城夜不设禁,四方城门洞开。
大明宫外,金吾卫正领着上千人的傩队缓行,头戴面具的侲子高声吟唱《十二食鬼咒》:“甲作食凶,胇胃食虎,雄伯食魅,腾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奇食梦……节解汝肉,抽汝肺肠,汝不急去,后者为粮。”
声音宏大,震人心魄。
傩队后面跟着勋贵与文武百官,有人围在老迈的元襄身边,有人围在左仆射身边,人挤着人拜年说吉祥话。
唯有离阳公主独自前行,拥挤的人群竟在她身边排开一片三步远的空地,眼神扫过她时仿佛掠过一团空气。
有人在她身后小声指指点点,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时不时发出笑声。
离阳公主置若罔闻,依旧昂首挺胸的穿过丹凤门。
大明宫内,左、右卫尽数值守在此,燃起上百个火盆,将宫殿照得纤毫毕现,连夜空都照亮。
傩队在紫宸殿外停下,勋贵与百官则缓缓步入大殿,可他们在殿内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也迟迟不见景帝升座,连内官白简都不见踪影。
离阳公主孤零零站在角落,忽然间一名内官迈着小碎步来到殿上,朗声道:“陛下正批阅边军急报,请诸位大人先行入座。”
勋贵与朝臣一时哗然,谁也没听说今日有什么边军急报。
有人小声道:“南朝还敢来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