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欢笑声:“螃蟹一,爪八个,两头尖尖这么大个……”
头发花白的景帝慢慢起身,想要走到窗户旁却又停下脚步。
他遥遥望着窗外,忽然自嘲道:“除夕了,朕连个能一起喝酒的人都没了,想来南边那位皇帝也是如此……白简,你说朕若是能和那位皇帝坐在一起喝几杯该多有趣?这世上只有朕和他最懂彼此的难处了,旁人都不会懂得的。”
白简怔住,脑海里想象着两位皇帝坐下一起喝酒的样子。
景帝笑了笑:“到时候朕与他行个酒令,就玩这劳什子螃蟹令,赢的人拿走江山,输的人回家种田,多省事?”
白简赶忙道:“陛下肯定能赢。”
说话间,外头更喧闹了,老耳朵高喊着:“走走走,这里的酒喝完了,小老儿领你们去个全是美酒的地方,那的酒美极了,还不要银子,咱可以喝到天亮!”
景帝听着这声音一怔,对白简吩咐道:“去看看发生何事。”
白简来到窗边往外望去,只见老耳朵的背影领着一大票人往西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招呼临街酒肆里的酒客与歌女,转眼间竟纠集了数百人,乌泱泱跟在后面,比朝廷的傩队还壮观。
白简错愕回头:“陛下……”
景帝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窗边,正怔怔看着人群最前方的那个背影越走越远:“他们这是要去哪?”
白简看了片刻,迟疑道:“陛下,内臣瞅这方向,好像是元襄用来藏酒的那栋宅子……”
景帝眼睛一亮,衰老的面色竟有了几分神采,转身往楼梯走去:“朕也去凑凑热闹。”
白简面色一变,赶忙跪在景帝身前阻拦:“陛下,此处鱼龙混杂,不可以身涉险啊。”
景帝回头,透过窗子看着人群最前方:“哪有什么危险,此处比宫里还安全些。”
白简换了个说辞:“可是陛下,除岁大宴就要开始了,金吾卫已经领着傩队等在永兴坊外,勋贵们也都在紫宸殿外候着了,只等您回去主持。”
景帝大手一挥:“叫他们候着。”
他转身往楼梯走去,颤颤巍巍的甩开过来搀扶他的白简:“朕自己走得动。”
出了酒馆,眼瞅着老耳朵喊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把一条街的酒客与歌女都喊到街上来。
景帝笑意盈盈的跟在人群后面,却没有跟得太近,始终跟在十步之外。
他回头对白简笑着说道:“这么多人去把元襄的酒喝光,不比除岁大宴有趣?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