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精壮的男人,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整天嘴巴里一股酒臭气。
周行舟没有干涉,这在这个时代的男人眼中是本事。
周敬业每天掌握权力,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活得那是非常滋润。
难道非要让他提前退休,让他每天吃菜喝粥,每天下地干活掏大粪,才是为他好吗?
出于对父亲的尊重,周行舟没有干涉周敬业的自由思想,只要家里红旗不倒,这个家不破碎,别的路由他自己走。
周行舟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纯洁的孩子,所以没有双标的要求父亲和兄长当什么圣人。
「好好上学,多学点本事,和同学好好相处,别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定一个远大的目标去奋斗!」
周行舟送别自己的哥哥到飞机场,临别前叮嘱他好好做人。
周行同正紧张着第一次坐飞机怎么坐,听到自己弟弟的劳叨,不耐烦地说:「用的着你说我啊?你有什么目标,我听听?」
对自己这个弟弟,周行同其实是有些不爽的,总觉得自己的风头都给他抢走了。
周行舟回答:「太长期的目标不好说,短期的目标就是二十年内,为家乡做点事情,让村里人不那么受罪。」
听到这种话,周行同露出不屑的表情,讥笑说:「老家那里用得着你啊?」
「当然用得着,而且是非常需要我!」周行舟表情认真,「没有我,大家就还要过很多年苦日子,至少一代人要继续吃苦。」
周行同感觉非常可笑,「吃什么苦?我怎么感觉不到苦?我就光看你享福了!
」
这阵子,周行同亲眼看到了自己一家的生活水平,所以对周行舟那为家乡做事情的说法,感觉极其的虚伪。
「我确实是享福了,但是我没有因为自己过得好,就天真地以为别人都过得好,我的好日子是自己奋斗来的,你若是连自己家乡的惨状都发现不了,那我劝你以后老老实实地进国企当技术工人,不要碰别的。」
周行同皱起眉,「那你说说,咱家有哪里惨的?」
周行舟回答说:「好,我希望以后别人说我们家乡人杰地灵,培养出你这种人才的时候,你能告诉他们,我们家乡周谷镇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地方。」
周行同被逗笑了,「哪里多灾多难了?」
周行舟面无表情地回答说:「76年春旱夏涝。」
「77年内涝蝗灾。」
「78年特大旱,河水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