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仪听闻此言,神色一暗。
她听李乾说了,许望川这次可不是肉身死,而是神魂皆无。
也就是,连鬼都做不成。
是真正的不存在了。
不过小孩子不知道,她也不会说破。
“我不怕你爹看见,我倒是想让他看见我哭的样子。”赵君仪说完,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她似是想起什么,又衝著许缘道:“若是,你梦到你爹了,记得和他说,他说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说完,迈步离开,头都没有回。
许缘一脸懵,过了一会儿才挠头:“可你还没说你是谁啊!”
赵君仪走了,只留下了许缘。
这十岁男孩重新坐下,盯著墓碑,想了想,开口道:“爹,我想你了,你说肉身死了,魂魄还在,可是这么长时间你从没有来看过我,也没有给我託过梦,李庚他爷爷还给他託过梦呢。对了,李庚那小子说他爷爷当官了,可威风呢
“”
男孩在微风中,对著墓碑自言自语,一会儿说的眉飞色舞,一会儿又有些暗自神伤,最后话都说完了,许缘才幽幽道:“爹,您交待的事情,我都记得,每日去八角屋跪拜青灯师祖您还说,做事,贵在坚持,若遇敌,出手不可迟疑,绝不可给对方第二次出手的机会。男儿做事,不可优柔寡断,越是遇大事,越不可慌乱,更不能哭哭啼啼,这些我都记得
许缘咬著嘴唇,最后將眼里的湿东西逼了回去。
只是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许缘等不到回应,只能跪下磕了几个头,这才起身准备回去。只是心中依旧烦闷,许缘也不想现在就回去,免得让娘亲看出来。
“我知道,不光是我想爹,娘也想,她每天晚上偷偷哭,所以我每天得笑著回去,可我今天实在笑不出来啊。”
许缘自言自语,抬头看了看,念头一转:“时间还早,不如,上山待会儿。”
於是他没有回去,而是转弯,拐上山路。
鹿芽山,他经常去,只要不过界碑就是。
那边有山有水,还有他和许箴发现的秘密山洞”,过去两人经常跑来这里玩耍。
“可惜,箴哥儿每天还有功课,穗娘看得紧,不然叫他一起出来玩了。”许缘从小路上山,这样可以避开村中在这里的巡山队,一路向上,又跨过一片鹅卵石铺成的小溪,不过今天他一个人也懒得去抓鱼。又顺著向上爬了一会儿,才到了一处十分隱秘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