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敲了一下。
嗡~
一阵铜铁蜂鸣之音传出,钵盂之內水纹涌动,下一秒有了一些光影,待到水纹散去,光影更是清晰,竟是一行人寻到一处破旧石亭,准备在此过夜,这会儿火都生了起来。
慧尘和尚立刻看出,这钵盂中投影的景象,就是远处那群过路人的场景,心中吃惊这般手段,但也不好细问。
严格来说,他们现在是在这山顶,而那些过路人,则是在山腰小路,相隔颇远,但从这钵盂內看去,却好似近在眼前,而且不光能看到,还能听到。
初看,这是一家豪强富户,因老家糟了兵灾,待不下去,这才举家迁移,又因为大路受阻,多有匪盗,所以才绕远走这山间夜路,胜在人少,相对安全,只是终究算是背井离乡,且走这种山路,行不得马匹,所以大小包裹都是人背手提,这会儿已是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坐下就起不来了。
“爹,我实在走不动了。”一个模样白净少年將背上包裹放在一旁,瘫坐在地,看著几个下人拾柴生火。
“都怪那些天杀的乱民,他们活不下去是怪他们没本事,却是四处作乱,官家人也不管,我看啊,这景国气数已尽。”另外一人也是忍不住骂道,言语带著愤恨。
也是,若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
“都別吵吵了!”当中一个老者此刻竖眉训斥,一下子,眾人安静下来,便见这老者嘆了口气:“举家迁移是不得已而为之,云州已乱,只得去孟州投奔你们姑母,我与你们姑母之前书信往来,知晓那边情况还好,只是路途遥远,吃些苦没什么,等到了地方,再好好休养,切记沿路低调,不可与人为恶,少给我惹些麻烦。”
看得出,这位是一家之主,此话一出,其他人都老老实实,也有心有怨气的,只是小声和身边交好之人嘀咕,算作发泄。
这时各自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乾粮,烤火加热,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后,那边山路又有动静,一行十几人沿著山路上来,见石亭有人也是一愣,不过却没离开,也是因为这里是最適合过夜的,这山中天气难以揣摩,得寻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然,真下雨了,暴露在外可是要命的。
之前来的那一家富户自然是紧张起来,而后至那十几人衣衫襤褸,虽说富户之家穿著也普普通通,可衣衫鞋裤少有破烂,和这些一比,立刻就看出差別来。
“都是行路人,这亭不小,可否行个方便?”后至一群人中带头的上前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