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这种卡在中间的无力感,才是他焦虑的根源。
烛龙看着张凡。
他读懂了这个年轻人眼底的偏执。
那不是对权力的渴望,而是对生存的极致焦虑。
一种被迫害妄想症式的危机感。
但恰恰是这种人,在末世里活得最久,也最狠。
“呼——”
烛龙长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雾气在冷风中消散。
他不再试图用大义去感召,也不再用权威去压制。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
面对一个有价值且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合作者,最好的办法不是画饼,而是给粮。
“你需要什么?”
烛龙问得很直接。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
“我就给你什么。”
烛龙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张凡完全笼罩。
“你要材料,s级战略仓库的清单,我会给你一份,权限提到最高。”
“你要人,军部所有人才档案,你可以随时调阅。”
“你要特权,我给你成立特别行动组的授权,先斩后奏,我来担责。”
烛龙死死盯着张凡的眼睛,一字一顿。
“直到你觉得,安全为止。”
旁边的雪鹰嘴巴张成了o型,下巴差点脱臼。
她听到了什么?
这是炎黄总指挥?
这简直就是个溺爱孩子的暴发户家长!
“为什么?”
张凡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
这条件太优厚。
优厚到让他本能地警惕。
“因为我赌你是个聪明人。”
烛龙伸出一只手,掌心的老茧粗糙如砂纸。
“当你的獠牙足够锋利,根须又深植于炎黄这片唯一的土壤时,你会发现,守护这片土壤,就是守护你自己。”
信任与利益的交叉捆绑。
这才是最牢固的盟约。
张凡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
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赵海伦那边的欢呼声都渐渐平息。
啪。
张凡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没有用力摇晃,只是一触即分。
“成交。”
“既然总指挥这么大方,那我也不能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