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眉梢微挑。
这个答案,超出了他的预判。
一个手握因果律凶兵、敢在八阶强者面前谈笑风生的怪胎,会怕?
“我没有安全感。”
张凡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阶位低的时候,当只蝼蚁,反而无所谓。”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死了也就是一闭眼的事。”
他抬起头,直视烛龙。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剩下一片冷静。
“可现在,变强了。”
“手里的牌多了,知道的也多了。”
张凡指了指头顶那片刚刚平息的天空。
那里,曾有两尊八阶神魔在厮杀,视众生如草芥。
“特别是知道,我们是弱势的一方。”
“看到所谓的‘核威慑’,也会像蚊子一样被人拍死。”
“我就更怕了。”
知道得越多,敬畏越深。
无知者无畏,那是蠢。
真正的恐惧,来源于对差距的清醒认知。
张凡很清醒。
清醒到让他梦见自己辛苦打造的一切,在更高维度的力量面前,像沙堡一样崩塌。
烛龙沉默了片刻。
他身上的威压缓缓收敛,气息沉了下去。
“你应该相信我们。”
烛龙的声音低沉有力。
“炎黄军部,屹立百年不倒。”
“我们是盾,也是墙。”
“只要我们在,天,就塌不下来。”
这是承诺。
也是一位统帅的自信。
张凡听完,没有反驳,也没有嘲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烛龙,眼神复杂。
“我相信风队。”
张凡突然提到了那个冷峻严苛的男人。
“我也许可以相信你,总指挥阁下。”
“但是……”
张凡往前凑了半步,那种玩世不恭的面具彻底撕碎,露出了底下那张写满不安的脸。
“万一呢?”
万一防线崩了呢?
万一高层出了叛徒呢?
万一那个所谓的“平衡”被打破了呢?
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保护上,这是弱者的生存之道。
张凡不想当弱者。
但他还没强到能无视规则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