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不存在的尘埃。
随着光环效果的消退,三团士兵们体内那股仿佛要将身体撑爆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巨大的疲惫感与虚脱感猛地席卷了每一个人。
“呼……呼……”
无数士兵直接瘫坐在尸骸堆里,大口吞咽着充满硫磺与焦臭味的空气。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他们赢了。
周翔一屁股坐在那辆被撞歪了炮塔的坦克履带上,剧烈地喘息着。
那只紫金色的机械臂正在快速散热,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灼烧得扭曲。
他摸遍全身,终于在破碎的裤兜里找到一包被压得不成样子的香烟。
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机械手指的指尖擦出一簇幽蓝的电火花,点燃了烟头。
“呼……”
一口辛辣的烟雾深深吸入肺里,周翔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抬起头,独眼扫视着满目疮痍的战场。
赢了。
赢得真他娘的痛快。
这种将不可一世的敌人按在地上肆意摩擦的感觉,比灌下两斤烈酒还要让人上头。
“打扫战场!”
周翔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能用的都给老子捡回来!那帮红皮杂碎身上的盔甲不错,全扒了!就算熔了也能打几口好锅!”
没有人抱怨。
士兵们强撑着酸痛的身体爬起来,狞笑着走向那些赤血卫的尸体。
这是战利品。
是属于胜利者的奖赏。
“谢了。”
周翔将那包皱巴巴的烟递了过来。
张凡摆了摆手。
周翔也不勉强,自己又点上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要是没有你,今天我这三团,估计得跟二团那帮倒霉蛋一个下场。”
提到二团,周翔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望向废墟的另一侧。
那里,一个人影正跪在一堆模糊的血肉前,如同一尊石雕,一动不动。
是赵铁柱。
这位二团的团长,身上那套破烂的外骨骼已经彻底报废,露出里面满是血污的作训服。
他的手里,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