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北匈奴将领面色惨白,头盔歪斜,嘶声嘶吼:「快顺着缺口突围,晚了就全完了!」
麾下士兵早已没了斗志,争相朝着城墙缺口逃窜,马蹄踏过尸骸的脆响与哭喊声交织,仓皇远遁而去。
而车师王则褪去王袍,免冠赤足,高举双手匍匐而至,声音带着哭腔与谄媚:「大汉天威,所向披靡,来自上国的将军,车师愿降!愿献上战利品,绝不敢再与匈奴勾结!」
「这个哔是真教人恶心。」
梁有顺右手死死攥紧剑柄,心底翻涌着凛冽杀意。
这车师国首鼠两端,匈奴势大时便依附为祸,汉军兵临城下又即刻倒戈,这般墙头草,真想一剑将其攮死。
「将军不可!」
np段彭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劝谏,气息仍带着激战过后的急促:「车师王虽反复无常,但杀之则会激化全族怨恨,此地距大汉腹地遥远,即便另立新主,车师在汉匈之间摇摆的祸根仍在,反而会给边境埋下隐患。」
梁有顺的右手缓缓松脱剑柄,嘲讽:「呵,这便是弹丸小国的悲哀,生于强邻之间,唯有依附苟存。」
车师王带领一众车师将士跪伏于地,头颅贴紧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梁有顺并未下令屠降,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我问你,柳中城己校尉关宠,如今何在?」
np车师王连忙叩首,声音颤抖着辩解:「将军饶命!柳中城的汉军————在两个月前便已全军覆没了,关校尉力战殉国,实在令人惋惜,皆是北匈奴所迫,他们以屠城相胁,车师实在不敢不从啊!」
「终究是来晚了。」np段彭闻言,眉头紧锁,重重叹了口气。
梁有顺的心沉了沉,又追问:「那疏勒城的耿恭呢,他所部境况如何?」
np车师王摇头:「疏勒城远在天山之北,如今寒冬已至,大雪封山,道路断绝,已有数月未曾传来消息————是否还在坚守,小王实在不知。」
汉军扎营休整时,梁有顺与段彭围坐帐中,篝火啪作响,映照着两人凝重的神色,话题终究绕不开np耿恭的去向。
np段彭面露难色,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将军,关宠校尉已然殉国,柳中城也已失守,此次救援的首要军事目标已然落空,眼下天寒地冻,军中粮草亦有损耗,不如收殓柳中城将士遗骸,班师回朝为妥。」
梁有顺擡眸,询问:「那耿恭呢?就不管了?」
段彭苦笑一声,无奈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