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帛书的绢面,脸色便修地一白。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目光先落在那方鲜红刺目的太皇太后印玺上,待扫到『诛杀汉贼王莽」六个力透纸背的字迹时,呼吸骤然一滞,惊得连声音都发颤:
「这这竟是太皇太后的旨意?王莽他—他真敢如此逆?
「他不止敢。」
梁有顺的声音沉了沉,目光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像是能穿透院墙,望见远处皇宫的方向:
「他已经调了三辅和荥阳的军队往长安来,明摆着是要对我动手。」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才接着说:「我若能顺利攻下皇宫,斩了王莽,定会亲自去秭归接你们母子回来,可如果——」
「没有如果。」
王昭君突然打断他,擡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指尖虽凉,力道却很稳。
方才的惊愣早已从她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坚定:「大婚那日,我便跟你说过,
既嫁入张家做你的妻,便该与你生死与共,绝不背弃,你若为汉室捐躯战死,我岂会独自苟活?」
「夫人!」
梁有顺为之动容,心中颤抖,特别强烈的幻想如果这是现实的妻子该有多好!
案上的琵琶还斜倚在锦垫旁,弦上的余音早散得干净,满室只剩烛火跳动的微光,映着两人相对的身影,把局势的危急与夫妻间的牵绊,都裹进了这沉沉的夜里。
烛火跳动的光映在np王昭君脸上,她眼底没有半分退缩的怯意,反倒亮得像淬了韧劲儿的寒星,语气掷地有声:「夫若捐躯,我既是张家的媳妇,亦不会贪生怕死,咱们的孩子,不如与我大哥和三弟的家人一同送去秭归老家,在那边也有个照应。」
「好!」
而直播间里已热闹成一团。
「来了,来了。」
「这叫什么,『张王之交』最好的朋友,往最死里打?」
「大汉帝国的政变开始了。」
「这也算是圆了顺子的造反梦吧。」
「给我看笑了,名正言顺的攻打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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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正是公屏的文字刷新之际,没过多久,游戏中的夜色也已退去。
天刚蒙蒙亮,晨光还没穿透长安上空的薄雾,院中的青砖上凝着一层浅白的霜气。
梁有顺已披挂整齐,玄铁铠甲泛着冷硬的光泽,腰间佩剑的剑穗垂在甲胃缝隙间。
他跨上战马,勒住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