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险阻,但总归能一步一步走下去,可祖师啊,弟子近来实在矛盾,明明隱约看见了方向,却又不知该如何迈出脚步&183;&183;&183;”
“先人有云,法侣財地,缺一不可,如今我有逆生心法和三一的歷代经营,难道就差一个『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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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若童思索未果,缓步踏出山洞,赤足踩进溪泉。
他坐在一块溪石上,垂眸凝视著水中倒影,月辉落进了澄澈的水镜里。
不知从何时起,他习惯了这般审视自己——鬢角无霜,容顏依旧,还是世人称道的仙人模样。
呼——
一阵风起,击碎了水面的平静,圈圈涟漪轻漾开来,水中的身影开始模糊扭曲,再聚不成那一副完满的仙人之姿了。
那阵风,是狐狸驾驭而来的。
“左门长,脚不凉吗?”
“是小狐狸,何时来的?”
“看您呆坐许久,就飞下来了。”安狐狸寻了块溪石坐下,和初见时一样,一人一狐临溪对望。
左若童想起陆瑾有一狐狸坠子的事,便开口道:“既然是立定牌位的狐,能否听我说一点心事?”
人很奇怪,比起相熟之人,有时候更喜欢和陌生人倾诉,而比起陌生人,异类和树洞,就更加適合当作倾诉对象了。
“记得上香摆烧鸡噢。”
替人答疑解惑,也是狐狸的业务之一,只是陈若安没想到,比起传统的红娘恋爱諮询,收到的第一单居然出自大盈仙人的疑惑。
左若童一笑:“好。”
“左门长请说。”
“术法千奇百怪,但总置於一个框架之中,无非是构成的难易之別。曾经有位少年和我说过,『逆生』和他们的金光咒很像,但金光是养生之术,无人依靠它通天,而相比金光,逆生又太繁杂琐碎了。”
狐狸直言不讳道:“那少年,是龙虎山的张之维唄。”
“是,忘记你们认识了。”
风停水静,左若童再度凝视倒影:“我解除逆生后是一副老態,都能给同辈之人当长辈了。每每念及此,我都要想一想,一些先辈在羽化之前是这等模样,岂不可笑?”
陈若安眨眨眼,知晓左若童对“逆生”一途產生了怀疑,不过是没有见识过“逆生”状態被撕碎的场景,內心尚有一丝侥倖存在。
“左门长维持逆生,是为了同道人口中的仙人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