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快速逼近。
他穿一件白色单褂,披头散髮,满脸桀驁不驯,一身缠结的黑线掛在雕刻“李慕玄”三字的宝牒上。
“还是遇见了啊。”
等靠近了,狐狸越发能察觉李慕玄一身因缘的奇妙之处。
这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品质,总能在关键点选错路,將大好的善缘恶化为孽缘。
传业授道解惑,有此一者可为师,这三位,寻常人能遇见一个,都是幸莫大焉。
可李慕玄天资聪颖,又有大好机缘,上天足足为其备好了三位恩师,可结果呢,无非是传道者不从,授业者不认,还要人用时间、精力,甚至是性命给他擦屁股。
天胡开局,打法却比四个二带俩王还离谱。
“真不想和这人打交道啊。”
陈若安腾云御风,加快了步伐,感觉背后滋生了某种不详之感,直叫狐毛髮倒竖。
他张嘴一呼,吞吐青毒,绿色雾气在空中瀰漫了。
“倒转八方”的场无形无状,可內部驱使的力却能留下轨跡,陈若安看毒雾中盪开的缝隙,轻而易举將“力”避开了。
李慕玄遮住口鼻,仰望空中的背影:“耍猴的也会下毒?下三滥的手段!”
再抬臂一瞧,他单褂裸露在外的肌肤部分,明显有了腐蚀溃烂的跡象。
“嘖,你死定了!”
唰!
陈若安一路行过街区,落在城西郊野的一处密林,隨手丟下了秦福和小猴。
待收起油纸伞,人形显露,这才引起秦福的注意。
“鬼兄,你原来是一只艷鬼啊!”
对著阴美面庞感慨一声,他又察觉到陈若安头顶的狐耳,身后垂落的毛茸茸大尾巴。
一切的记忆仿佛串起来了。
为什么找不到泰山玄狐,为什么鬼兄要送狐狸坠子,还要一脚踹他下山&183;&183;&183;
都串起来了。
“那个,您看,咱还有机会合作吗?”秦福不停搓手,极具討好之態。
“摆个神鹿回头式。”
“唔,那不成!”秦福捂住屁股,小心后退了几步。
胡扯一番,李慕玄步伐紧逼,很快赶到了城西郊野。
他双眼紧眯,凝视著陈若安手中的伞,又凝视著不时摇晃几下的狐尾。
“头大如盖,三条腿,全都对起来了。”
“白鴞梁挺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