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兆安喊:“吉时到。”
“吉时到!”
“吉时到!!”
梁渠站立埠头之上,他看得到圣皇,看得到张龙象,看得到肃王、崇王,按捺住激动,先冲圣像躬身,行大礼。
“于铄皇顺,配天受命。熙帝之光,世德惟圣。嘉乐大豫,保佑万姓。”
“万国来,仰帝力,王道荡荡,平康正直。”
“吾皇万岁!”
哗啦啦。
万民跪拜,人潮涌动,前扑三尺。
“吾皇万岁!”
声浪如洪,涛涛而来,恍若有风。
圣皇端坐冕旒之上,面色微红,擡手虚擡,平静道。
“开始吧。”
大总管跨出半步:“传帝令:始!”
梁渠大喝:“吉时到!”
“锵!锵!锵!”
三声锣响,大椎挥动,鼓声再擂。
鞋尖踩线,司祭陈兆安抛去了拐杖,抛去了支撑,抛去了年迈的躯壳,恍惚间,他年轻了二十岁,毫无负担,一鼓一步,沿三丈祭台中轴线,缓步行至祭台前。
背向祭台,面朝众人。
陈兆安扬起脖子,暴起青筋,苍迈而有力的喊喝,传遍全街。
“上……牲!”
轰!
冕旒平台上,旌旗一震。
官员无不环顾左右,旦见周遭风云变化,狂风骤起,弥漫起云雾。
晴朗无云的湛蓝天空中,棉白色的云朵自西方浩浩推来、铺张,落下大片阴影,遮盖住火热阳光。其后,
万马奔腾!
一匹匹玉白色的骏马踏动前蹄,奔腾向前,它们跃出白雾,鬃毛随风飞扬,躯壳上的肌肉如流水般线条明晰,强劲有力,脖颈上缰绳甩动,仿佛拖拽着身后白云。
骏马踏空无声,地上擂鼓有响。
天下地上,交相应和,正成疾烈蹄踏。
祥云铺张,包裹住平阳山。
圣皇伸手,从身边奔驰过的骏马微微扭曲,身形溃散少许,又在前方重组,只在指尖留下几条缥缈的流骏马飞奔,触手可及!
白雾之中,不知何时来到山顶的梁渠跨身而出,单膝跪地。
“陛下,臣,恳请祭江!”
“准。”
“谢陛下!”
哗。
流云汇聚到梁渠身下,变作一架战车。
车轮滚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