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黄瓜找他去了。
到他家给他一根,他接过咬一口,完了就放凳子上了。 这阵儿呢,我儿子想坐凳子上,寻思把他那黄瓜拿炕桌上去。 完了就这么一拿他那黄瓜,这小子嗷一声,给我儿子吓一跳。」
「那是干啥呀?」王强闻言,道:「这人这么护食呢?」
「谁知道了。」邢三应该是回忆起了一些事,继续说道:「他不光护食,完了还抠。
说有一次,他妈在山上捡的山梨,赶我儿子上他家去,他妈跟他说两次,说你给小球子拿俩山梨,他就不动地方。」
「那这也太抠了。」张援民道:「那一个山梨子,又不花钱,吃两个能咋地呀?」
张援民这话,并非是慷他人之慨,即便到了三四十年后,农村家里种的果蔬,路过的说想吃两个,那都不叫事儿。
至于采山采回来的山野菜丶野果子,也都愿意跟左邻右舍分享。
至于邢三儿子小时候,那年代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更真挚。 家里来客了,都是什么好给客人吃什么。
孩子之间互相走动,虽然不会留下吃饭,但吃几个山梨子是没问题的。
「可不嘛。」邢三道:「要我咋能记那麽清楚呢,我家你三大娘说的,他特麽到我家前儿,给我黄瓜都拔园了,连吃带拿给秧上那几根黄瓜都特么整走了。」
「嗬嗬————」邢三的话,引起几人轻笑,张援民更是给王耀光定性道:「这人属泥抹子的,光往里抹,不往外抹呀。」
「嗯呐唄。」邢三应了一声,那边李宝玉忽然插话道:「哎? 哥哥,要像三大爷说的,那老小子搬走二三十年,这再回来放山,也不合规矩吧?」
「那不合唄。」赵军道:「别说他了,邵爷回来放山都不行呢,是不是?」
「那这人也不守规矩呀。」李宝玉这句话,听得几人一愣,紧接着李宝玉又道:「哥哥,那咱真得加小心啦。 这人特麽的,不是好人呐。」
「嗯。」赵军感觉李宝玉说的有道理,但事未发生就往好处想。
于是,赵军说道:「咱还正常就行,咱有狗呢。 来人了,狗一汪汪,咱还能不知道吗?」
赵军刚才的话中带了两个狗字,他刚说完,就见板炕边上探出三个狗头。
窝棚门口放着一盏提灯,微弱的灯光下,黑虎丶二黑丶青老虎的眼睛泛着幽光。
但赵军他们都不害怕,离狗近的都伸手摸了摸狗头,有这三条狗在,他们心里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