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低低地自嘲笑出了声。
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冷合金墙壁上,顺着墙面缓缓滑坐了下去。
双手此刻由于长时间的高频负荷与极度脱力,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高频颤抖着。
沈钧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瓶高能营养恢复剂,用牙齿咬开压力阀,猛地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而粘稠的药液顺着喉咙涌入胃部,化作滚滚热流,却依旧无法驱散他骨髓深处散发出来的那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很清楚,自己能打出2910分,是因为他在基因层面做过弊。
他的身体里流淌着深空高阶极速异种的精血残渣,他的神经传导链路天然就比普通人类多出了一条通道。
可那个江岳呢?
“纯蛮力怪胎……”
沈钧靠在墙上,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昨夜相熟军官发给他的、江岳进行速度测试时的后台监控全息视界。
画面中,那个穿着普通的黑色作训服、神色平淡得甚至有些冷漠的年轻人,面对着逼近半音速的合金暴雨,整个人展现出了一种让深空斥候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支配力。
江岳的挪移幅度太小了。
每一次,他都仅仅只是挪动三公分,甚至是一公分、几毫米。
他根本不需要大范围的飞奔或者折跃,那些足以把虚空砸出震荡的黑色流星,在划过他身体死角的一瞬间,就仿佛主动在配合他的身法一样,擦着他的作训服纤维暴射过去。
“他不是靠本能去闪避的。”
沈钧死死盯着视频中江岳那双在重力场中依然清亮、冷静到极点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剧烈摩擦:
“他在那一瞬间……算尽了密室里每一个喷射口的气流偏转。”
“他把风向、重力、物理抛物线的死角,甚至是那些合金球体之间的碰撞概率,全部在脑子里算成了死公式。
“他在那些球体还没喷射出来前,就已经站在了绝对安全的节点上。”
这种对身体各部位骨骼、皮膜的毫米级精细调度,这种将深空生态中的感知拉到维度的冷静思维,
让沈钧这位在战场上和无数深空异种搏杀过的老兵,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来自脊椎深处的冰冷颤栗。
沈钧仰起头,看着头顶那惨白的高压汞灯,眼中的血丝闪烁,最终,所有的不甘与偏执都化作了一抹心服口服的苦涩和震撼:
“这小子的神经元到底是怎么长的?纯肉身打熬……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