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举动。
他想起了江岳那将侵略性和暴力美学发挥到极致的战斗风格。
“一个将暴力和战斗刻在骨子里的野兽……”
戚凛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微小、却又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声自语: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为了胜利连自己的命都可以当成筹码的疯子……”
“或许……”
戚凛的眼神变得明亮,“在这条本就没有常理可言的武道之路上,也只有最纯粹的疯子,才能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去打破另一个疯子立下的壁垒吧。”
他缓缓伸出那只有力的大手,在虚拟的光幕上,轻轻地点了点【江岳】的名字。
戚凛收回手,目光望向窗外无尽的星海,那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悠悠回荡:
“全军团的希望啊……不知你们这群小家伙里,究竟谁,能成为第一个,真正打穿这第一层的人呢?”
第十一日的清晨,第一联队驻地的重力训练室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江岳走了出来。
没有往日那种汗如雨下、气喘如牛的狼狈,也没有那种因为过度消耗精神力而导致的病态苍白。
此刻的江岳,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诡异的……“干净”。
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去准确形容。
他的肌肉依然如同精钢浇筑,体型依然魁梧匀称。
但他身上那种如同凶兽般咄咄逼人、充满侵略性的狂暴气焰,却彻底消失了。
他那刚刚铸就、如同烘炉般日夜轰鸣的血肉熔炉,此刻安静得听不到一丝一毫的气血奔涌声。
两千二百公斤的恐怖巨力,被他完美地、不漏分毫地收束、坍缩在了体内。
他整个人仿佛返璞归真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刚跑完步、微微出汗的普通列兵。
但是,只要有人敢直视他那双眼睛,就会立刻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心悸!
那双眼睛清澈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的波澜,没有丝毫的杂念,只有一种渊渟岳峙、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的沉稳与空明。
这是将精神、肉体与刚刚领悟的“道”,完美地糅合在一起后,才会显露出的——宗师气度!
当江岳不急不缓地走进【千星灵境】一号大厅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异常。
今天,大厅里出奇的安静。
几乎所有【种子序列】的天骄们,竟然全都到齐了。